太乙真人掌心一翻,一面流光溢彩的灵盾骤然成形,竟将神霄子连环暴击尽数吞没。神霄子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利针刺中,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究竟是何等秘术?竟能硬扛自己十成力道!
他死死盯着那层悬浮于前、虹彩流转的屏障,心口如遭重锤猛击——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早知太乙真人根基深厚,却万没料到,此人藏得如此之深,出手竟有撕裂虚空之势!
哼!
一声冷叱劈开长空,太乙真人剑锋斜指,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银线,瞬息间撕裂气流,直扑神霄子面门。
神霄子面色一沉,足尖未动,整个人却如断线纸鸢般向后疾掠,衣袍猎猎,倒退之势快得只剩残影。
太乙真人眉峰一拧,脚下猛然发力,足底炸开一圈气浪,人已如离弦之箭追至神霄子身后三尺。
神霄子唇角一扯,身躯在半空中诡异地拧转、拉伸,仿佛一截被无形之手揉捏的软玉,险之又险地滑出剑锋所指的杀机范围。
太乙真人浑身一僵,眼珠几乎要挣出眼眶,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喉头腥甜直涌——这速度,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该死!
怒火在胸中轰然炸开,他喉间低吼一声,身影再次溃散为虚影,朝着神霄子逃遁方向狂飙而去。
想走?休想!
神霄子冷笑浮上嘴角,身形一晃,竟比他还快半分,无声无息地堵在他退路正中。
太乙真人额角青筋暴起,不退反进,双臂灌满真元,一记崩山拳裹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向神霄子胸口。
拳风未至,神霄子已眯起双眼,唇边笑意森寒,右手随意一扬——刹那间,亿万道彩芒自他掌心迸射而出,如暴雨倾盆,又似星河倒泻,凌厉气劲层层叠叠,排山倒海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太乙真人脊背一凉,心神剧震,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切的惊惧。
神霄子目光一凝,双拳悍然攥紧,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煞气在他胸前急速凝结,旋即挟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砸向太乙真人前心!
太乙真人全身血液似被冻住,指尖发麻,脸色“咔”一下灰败下去,眼底尽是碎裂般的惊惶。
怎……怎么可能!
那股威压如万钧山岳当头压落,他脑中“嗡”地炸开一片空白,双腿如陷泥沼,连抬脚都做不到,整个人像被钉在半空,一口滚烫精血喷溅而出,身子踉跄倒退数步,唇边血线蜿蜒而下。
神霄子轻飘飘落地,袖角微扬,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眨眼又逼至太乙真人面前。
老东西,还敢与本尊斗法?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喉头再涌,又是一口血箭激射而出,整张脸霎时枯槁如纸。
神霄子垂眸瞥了一眼,非但毫无怜意,反而笑意愈盛,眸中寒光凛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老家伙,趁早认输,否则本尊失手废你丹田,可莫怪我下手太狠!
太乙真人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却只顿了顿,便缓缓挺直腰背,眼皮一掀,目光如刀——
小辈,你太跳了!纵使本尊今日不敌,也轮不到你在这儿耀武扬威!
见太乙真人仍不肯罢手,神霄子眸光一寒,周身气流骤然撕裂,人影瞬息溃散,再凝实时,已逼至太乙真人鼻尖之前——右拳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捣其心口!
该死!
太乙真人瞳孔猛缩,脸上火辣辣地烧起一股羞愤,心头怒骂一声,腰身拧转如弓弦崩响,险之又险地错开这一击。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芒,撕开长空,朝着天际尽头疾掠而去。
那一拳若真砸实,山岳成齑、星河倒悬!太乙真人不敢硬接,只能暂避锋芒。
见他仓皇遁走,神霄子嘴角一扯,浮出讥诮冷笑,足下紫电炸裂,整个人如离弦神矢,再度锁死太乙真人的退路,悍然扑杀!
找死?!那就别怪本尊掀底牌了!
太乙真人面色铁青,眉骨跳动,眼底翻涌着被逼入绝境的暴怒与耻辱,喉间低吼如闷雷滚动。
老东西,且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尊这回,可没打算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压轰然暴涨,一道凛冽剑意冲霄而起!一柄三尺青锋赫然浮现掌中,剑身长达数丈,寒光似霜雪凝铸,刃口吞吐着令虚空震颤的锐啸!
神霄子目光一滞,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太乙真人见状,唇角高高扬起,笑意里满是轻蔑与玩味。
此剑乃本尊于天外仙域深处所获,名唤斩仙剑!催动之下,威能暴涨数倍,纵是金仙之躯,挨上一记,也得当场魂飞魄散!
斩仙剑?!
神霄子呼吸一顿,神色微变,眉峰陡然锁紧。
这名字一出,他眼底警惕顿生,心底暗忖:莫非真是上古遗器?抑或……另藏玄机?
呵,老匹夫,你连这剑是何等货色都认不出,还敢拦路?
他心底却悄然发热——纵知此剑未必登临绝顶,却是他最钟爱的凌厉杀器!若夺在手,仙界纵横,再添三分底气!
哼,成全你!
太乙真人冷嗤一声,手腕翻转,斩仙剑挟万钧之势劈空斩下!
刹那间,一道数百丈宽的惨白剑罡破空而出,尖啸撕裂云层,空气被碾成真空,只余刺耳爆鸣!
剑光如天河倾泻,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眨眼便已劈至神霄子额前!
神霄子瞳孔骤缩,面沉如铁,右足猛然跺向虚空——轰隆!整片天地似被重锤擂响,气浪狂涌,空间层层扭曲,他借力暴退,身影在半空连翻数匝,才堪堪稳住。
虚空中回荡着沉闷嗡鸣,余波激得星尘乱舞。
这老杂毛……战力竟暴涨至此?此战,怕是难善了!
他稳住身形,目光如刀钉在太乙真人身上,神色凝重如铁。
这一剑虽未达惊天动地之境,却远胜此前两道分身合击,快、狠、准,皆无可闪避——此刻的他,确已无力硬撼!
见神霄子踉跄后撤,太乙真人心头一松,狞笑爬上嘴角,一步踏碎虚空,再度欺身而上!
畜生,纳命来!
神霄子脸色阴沉如墨,胸中怒火翻腾,杀意奔涌如潮。
他不退反进,周身紫金电弧炸裂迸射,人化一道撕裂苍穹的雷霆,迎着太乙真人,悍然对撞!
神霄子暴掠而至,太乙真人眼底倏然掠过一丝讥诮,身形微晃,手中斩仙剑已如惊雷炸裂,霎时劈出数十道凌厉剑影——每一道都精准咬住神霄子的闪避轨迹,分毫不差。
神霄子瞳孔骤然一缩,双足猛然顿地,轰然一声爆响,狂猛气劲如怒潮奔涌,向四面八方悍然炸开!
闷响连叠,太乙真人接连倒退数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三道焦黑深痕;神霄子却稳立原地,衣袍未掀,发丝不乱。
见状,他唇角一扬,浮起一抹森然傲意,斜睨着太乙真人,声如金铁交击:“老朽,就这点手段,也配与本尊叫板?今日,你命该绝于此——且让本尊亲手送你归西!”
“哼!”太乙真人冷嗤一声,目光似刀,直刺神霄子眉心,“真当能取我性命?荒唐得可笑!”
“你们这群奸佞!竟敢诓我?!”神霄子脸色霎时铁青,牙关咬碎般低吼,额角青筋暴跳,声线都在震颤。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嘴角已勾起一缕冷酷笑意,眸光寒彻如冰渊,毫无温度。
“既寻死路,本尊成全便是!”
神霄子面上怒焰腾地燃起,双目赤红如血。
刹那间,一股暴烈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炸开!头顶虚空扭曲,一尊巨鼎凭空凝现,通体紫光流转,鼎口喷薄而出的紫金炎流如怒龙出渊,裹挟焚天之势,瞬息吞没太乙真人——火浪翻卷,空气噼啪爆裂!
太乙真人浑身剧震,面色骤然阴沉如墨,喉间迸出低喝:“该死!”
“太乙老儿,是你们逼我动真格!”神霄子眸中寒芒一闪,杀意沸腾,周身气息如万钧雷霆倾泻而出,整片苍穹嗡嗡震颤,云层寸寸崩解,似不堪重负将要塌陷!
远处观战者齐齐变色,有人失声低呼:“这等威势……他修的究竟是何等逆天功法?!”
“这气息……我曾在古籍残卷里见过!是失传已久的‘九曜焚天诀’!他年纪轻轻,竟已炼至大成?!”
“妖孽!当真是妖孽!”
四周人群屏息凝神,人人面色肃然,再无半分轻慢。
神霄子悬于半空,衣袂猎猎,声冷如刃:“小子,看在往日几分情面,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本尊警告你,莫生妄念。否则,纵你遁入幽冥、逃至星海尽头,本尊亦必擒你回来!”
太乙真人未应一字,只冷冷一瞥,旋即斩仙剑再度扬起,剑锋破空,如撕裂长夜的一道银电,直劈神霄子面门!
剑光再起,比先前更疾、更狠、更不可挡——浩荡剑势如天河倾覆,裹着摧山断岳之威,咆哮着碾压而至!
“小畜生!找死!”神霄子怒容乍现,厉喝如雷,身影倏然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紫金电光,迎面撞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脸色愈发阴鸷,双目燃起灼灼怒焰。
他心里清楚得很:方才那一剑,神霄子分明留有余力——若真全力相搏,自己早已尸骨无存,哪还能站在此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