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乙真人再度扬起斩仙剑,寒光如瀑般劈向自己,神霄子双目骤然一缩,瞳孔里燃起两簇暴戾火苗,喉间滚出低沉嘶吼:老狗,今日便叫你尝尝——山外有岳,云上有雷!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如怒海掀天,似星穹倾塌。一缕缕凝若实质的毁灭之力自他筋骨深处奔涌而出,撕裂空气,灼烧虚空,连四周灵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太乙真人面色霎时惨白,额角青筋暴起,眼底惊涛翻涌——
怎可能?这才几日,他竟已踏破合体中期巅峰?!
神霄子年纪尚轻,却早已立于合体中期绝顶,只差半步,便可叩响渡劫之门。若真让他迈入渡劫初期,往后大道坦荡,岂是寻常修士可比?
“……
管你是哪路神仙!挡我者——死!”
神霄子五指猛攥,体内灵力如万马奔腾,尽数灌入臂膀,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透着刺骨杀意。
太乙真人不答一字,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悍然扑至!
既然寻死——那就成全你!今日此地,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神霄子眸光陡厉,寒芒迸射,右手翻腕,拳锋裹挟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太乙真人手中斩仙剑!
轰——!
剑锋与铁拳相撞,刺目金芒炸裂如日轮崩解,狂暴剑气与毁灭拳劲轰然对冲,震耳欲聋的爆鸣撕开长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疯狂荡开,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古木拦腰折断,连远处山崖都簌簌震落碎石。
一击之下,太乙真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衣袍尽裂,嘴角溢血;而神霄子却稳立虚空,衣袂不动,目光淡漠如霜,仿佛执掌生死的裁决之主,俯瞰尘埃蝼蚁。
太乙真人脸色铁青,眼中寒光森然,似刀锋刮骨:
小子,本尊认你够硬——可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扛住本尊的剑?痴人说梦!今日本尊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碾碎一切的绝对之力!
话音未落,斩仙剑猛然挥斩,一道百丈剑罡呼啸破空,撕风裂云,直取神霄子首级!
神霄子眼皮微跳,瞳孔骤然一缩,掠过一丝惊诧。
老狗,黔驴技穷,还敢吠?
他唇角一扯,讥诮浮起,右手反手一握——一杆紫金长枪赫然浮现,枪尖吞吐寒芒,杀意凛冽如九幽出鞘!
刹那间,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压席卷八荒,整片天地为之屏息。长枪嗡鸣震颤,骤然爆发出耀世金光,璀璨如熔金泼洒,将漫天墨色夜幕彻底染成一片沸腾的黄金汪洋!
哼!
太乙真人冷哼如雷,身影一闪,已欺至枪锋近前——斩仙剑横空斩落,一道绚烂剑虹喷薄而出,恍若九天星河倾泻,撕开虚空,直贯神霄子胸膛!
神霄子眉峰一扬,略带讶异,身形却快如鬼魅,侧身疾退,金光拖曳成弧,瞬间拉出数丈距离。
见他闪避,太乙真人眼中怒焰腾地燃起,炽烈如焚。
太乙真人心里明镜似的——神霄子方才闪避自己那一击,压根不是力有不逮,而是刻意收手,生怕误伤了他。若真如此,这些年苦心孤诣的布局,可就全砸在泥里了。
所以神霄子压根没打算硬接,只是一晃身,便如风过林梢般避开了。
老家伙,躲得过这一剑,可躲不过下一命!
神霄子话音未落,太乙真人已是怒火冲顶,斩仙剑嗡鸣震颤,剑锋狂舞如龙,一道道炽烈剑光撕裂长空,裹挟着雷霆之势,直扑神霄子面门。
那些剑光锐不可当,似九天奔雷所化,每一道都像毒蛇吐信,死死咬住神霄子的气机,逼得他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神霄子却半步不退,身形一荡,竟从漫天剑网中穿隙而过,快得只余残影,眨眼已欺至太乙真人背后。
斩仙剑高举过顶,杀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剑未落,整座荒山已簌簌震颤,碎石簌簌滚落,连空气都凝滞如铁。
好重的煞气!这老东西,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旁观的神霄宗弟子心头一凛,暗自咂舌,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子,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不堪一击!
太乙真人冷笑如刀,手中斩仙剑骤然翻转,剑气狂涌,血光炸裂——一柄通体赤红、刃口吞吐寒芒的巨斧轰然成形,挟万钧之势,劈头盖脸朝身后斩去!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血斧狠狠劈在神霄子横架的剑脊上,两股巨力撞作一团,僵持于半空,剑气与血光激烈绞杀,嘶嘶作响。
小辈,借我万仞剑诀!
太乙真人暴喝如雷,剑尖猛点,那血斧应声爆开,一道猩红剑罡破空激射,裹着摧山断岳的劲风,直贯神霄子心口!
神霄子眸光一冷,嘴角微扬,斩仙剑顺势横削,虚空骤裂,一记百丈青虹悍然斩出,迎着那道血光悍然对撞!
“嗤啦——!”
刺耳锐响撕裂耳膜,两道惊世剑气轰然炸散,光屑纷飞如星雨,转瞬消弭于无形。
小子,再接我千幻万象剑法!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身影倏然幻化,剑势如瀑倾泻,无数耀眼剑芒织成密网,铺天盖地罩向神霄子。
神霄子瞳孔骤缩,不及多想,反手将斩仙剑倒插入虚空——剑身一震,漫天剑光竟如撞上铜墙铁壁,齐齐顿住,悬停半空,嗡嗡震颤。
小子,这便是本尊压箱底的绝学,看你怎么破!
太乙真人唇角噙笑,轻拍双掌,那些凝滞剑光陡然炸开,化作千百道凌厉剑矢,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封死所有退路!
神霄子脸色一沉,斩仙剑猛然旋起,青光暴涨,一道道青色匹练如蛟龙出渊,翻腾咆哮,顷刻间将袭来剑光尽数卷入、绞碎、吞没!
轰!轰!轰!
爆鸣连成一片,两人身影快得只剩残影,在方寸之间来回交错,剑锋相撞,火星迸溅,每一击都震得大地龟裂,山岩崩飞。
纵是未尽全力,这等威势也令人胆寒心悸。
忽地,又是一声惊雷炸响,震得云层溃散!
两人再度分开。
神霄子左肩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半幅道袍。
他却眼皮都不眨一下,指尖真元疾点,伤口边缘瞬间凝起一层淡金光膜,血流立止。
神霄子右臂上赫然裂开一道狰狞创口,皮肉翻卷如刀劈斧凿,伤口斜贯而下,竟绵延数十丈,赤红热血奔涌不息,一路滴落,在焦黑地面上灼出缕缕青烟,刺目惊心。
呵……小辈,滋味如何?早说过你道行尚浅,差得远呢——还不速速伏跪,把身上那些压箱底的宝贝,一件不落地献上来?
太乙真人负手而立,目光如冰锥刺向神霄子臂上血痕,嘴角扯出一缕讥诮。
神霄子却只抬眼一瞥,神色冷峻如古井无波,眸底却倏然掠过一丝轻蔑:凭你?也配取我性命?痴人说梦!我今日便撂下这话——纵你修为再高一层天,也休想在我身上留下最后一道伤!
太乙真人非但未怒,反倒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唇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阴森得如同毒蛇吐信。
神霄子眉峰微蹙,瞳孔骤然一缩,心底警铃无声炸响。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如此,本尊便亲手送你上路,叫你死得明明白白!”
见他面色微变,太乙真人咧嘴一笑,眼中贪婪炽烈如焚,几乎要烧穿空气。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震大地,轰然一声闷响,磅礴罡气自他周身狂飙而出,脚底腾起一团炽白烈焰——那火团翻滚咆哮,宛如裹着岩浆坠落的星辰,每一簇火苗都在嘶鸣、爆裂!
“破——!”
暴喝如雷,火团挟万钧之势轰然撞向神霄子!
神霄子身形未退半步,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剑光似银河倾泻,一道道凌厉剑气撕裂长空,迎着烈焰悍然斩去!
轰隆!!!
火与剑轰然相撞,刺目强光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地面寸寸崩裂,虚空嗡嗡震颤,蛛网般的裂痕在半空中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山石成粉、草木化灰!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重重砸入乱石堆中,旋即翻身跃起,衣袍猎猎,气息未乱。
“好!真有你的!”
太乙真人稳住身形,抬袖抹去唇角一抹殷红,目光灼灼盯住神霄子,兴奋得指尖都在发颤。
他原以为自己已攀至渡劫巅峰,足以硬撼寻常大乘修士——可方才那一击,却像当头浇下一盆冰水:他离真正的大乘之境,还隔着一道天堑!
固然,他能碾压普通大乘高手,可要彻底斩杀一位同阶大乘,谈何容易?
这方天地强者稀如晨星,更别说刚硬拼一场——他虽占上风,却也清楚得很:想把神霄子钉死在此地,没个把时辰,绝无可能。
念头一闪,他脸色微沉,眼神忽明忽暗。
“冥顽不灵……莫非你真以为,区区渡劫之躯,能扛得住本尊全力一击?”
他盯着神霄子阴晴不定的脸,声音里淬着寒霜。
神霄子却嗤笑一声,鼻腔里喷出一缕冷气。
“太乙真人,本座认你手段老辣,可惜——终究不是我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