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片汗牛充栋,林安哪能部部烂熟于心?
眼前三人他虽面熟,可要他当场报出这故事出自哪部老电影——纯属强人所难。
“那鬼叫三宅一生,是从咱们警署逃出来的。”
“警署?!”
“对!旧址原是小矮子的‘皇家俱乐部’。当年战败那会儿,一帮顽固分子就在里头剖腹自尽,血浸透了地板砖缝。前天中元节,这三宅一生不知怎么就撞破封印,从档案室墙缝里钻出来了。”
“我知道了——准是那个纸人惹的祸!”
金麦基猛地拍腿嚷道!
孟超也一个激灵跳起来:“对对对!就是它!”
何芬妮一头雾水:“啥纸人?”
“中元节那天,警长亲自吩咐烧纸钱、扎纸人祭孤魂,还特意强调——穿粉衣的女人不准进警署大门!结果咱烧的那堆纸人里,偏有个穿粉裙的,纸糊得贼逼真……”
“天刚蒙蒙亮,泥鳅王突然直挺挺站起来,说自己是鬼!我们一把拉开窗帘——哗啦!他整个人炸成灰,簌簌往下掉。”
何芬妮心头一震,终于记起前因:孟超和金麦基当时就嚷嚷泥鳅王变鬼化灰,她只当是胡扯,嗤之以鼻。若早信半分,哪至于闹到今晚这步田地?
钟发白眉头拧成疙瘩,转向林安,声音低而紧:“照这么看,警署底下还不止一个鬼,怕是盘着一窝。”
林安颔首:“前日中元,鬼门大开,整个月都是阴气最盛的‘鬼月’。三宅一生既然能挣脱禁制,必会再撬开其他封印,把里头那些老鬼全拽出来。”
“那咋整啊?一个鬼就够我们喝一壶了,再来一群,直接送终啊!”
孟超缩着脖子嘟囔,活脱脱一个文才附体——怂得理直气壮,看得人想踹他小腿肚。
“慌啥?有我师祖坐镇,来十个八个,照样抽得它们满地找牙!”
钟发白一扬下巴,神气活现。
可不是嘛!刚才他肠子都快淌出来了,林安抬手就续上;胳膊齐根断掉,一夜之间竟又生出新骨;那大鬼何等凶悍,八掌下去,直接扇飞三丈远,魂火都熄了半边。
这般手段的祖师爷坐镇,还怕警署里那几缕游魂?
“行了,少啰嗦,赶紧收拾残局,找地方眯一会儿。”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林安悄然收回灵识。
那只遁走的大鬼,始终在他神念锁定之中——若敢害人,他弹指便可取其残魂。
依他估算,彻底镇杀此獠,任务便算收尾,届时即可返程。
可既已踏进这方天地,岂能空手而归?不把这小世界里的机缘、因果、灵气尽数捋顺装满,岂非辜负这场穿越?
毕竟——人生难得,穿一回,就得榨干每一滴价值。
“道长……外面俩躺平的,还有屋里这位,该不会……诈尸吧?”
金麦基搓着手,声音发虚。
“死透了。”
林安语气平淡,“灵魄早散得七零八落。除非有别的野鬼肯耗损修为,强占这三具臭皮囊——可谁傻啊?活人阳气足、温养快,上身多划算;抢死尸?费力不讨好,纯属赔本买卖。”
一听林安开口,金麦基和孟超立马手脚麻利地动起手来,抬尸、扛尸、挪尸,三具尸体被他们利落地塞进车里。
打算直接拉回警署,搁进停尸房先存着。
可那辆旧款警车实在寒碜,后备箱勉强塞下一人,后排硬挤俩,前排只剩驾驶座和副驾两个位子。
“督察,车太小,最多坐两人。”
金麦基和孟超一左一右杵在何芬妮面前,眉头拧成疙瘩,嘴上喊难,心里早乐得直打鸣——
白天你不是趾高气扬,说世上没鬼?还嫌我们办事不利索?这会儿倒看你咋个走法!
“没事,你们先回,她跟我走。”
两人眼皮一跳,齐刷刷扭头望向林安,满脸意外——谁也没料到他会主动揽下这烫手活儿。
何芬妮脸上的纠结瞬间消散,嘴角一扬,笑得又轻快又松快。
“既然只剩两个座,那就辛苦你们了,把尸体送回警署吧。”
话音刚落,他俩脸色唰地垮下来,偷偷瞄了眼林安,又瞥了眼钟发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说实话,真有点发怵。
车上可堆着三具冷冰冰的尸体!
林安虽说了尸身不会再动,可万一路上撞见那个黑影幢幢的大鬼……
没他在场镇着,光是想想就脊背发凉!
“道长,您看——有没有能压邪的符纸?给我们贴一张?真碰上那东西,咱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金麦基搓着手,语气都带了点颤。
“符?”
林安这些年早不靠这个了,但储物戒里还压着几叠老货,都是早年亲手朱砂勾画的驱阴符。
自从参悟通天篆,这类符箓便束之高阁,再没动过。
唰——
他指尖一翻,四张暗红朱砂符赫然浮在掌心,边缘泛着微光,纸面似有云纹流转。
两人眼睛一亮,像饿狼见了肉,抢似的接过去,喜形于色。
“一张一百。”
笑容当场冻住。
一百?!
这也太狠了吧!
可转念想到那团裹着黑雾、无声无息飘在楼道里的巨影,两人一咬牙,把符揣进内袋,又摸出五张百元钞,双手递上:
“道长,五百整,您收好。”
“嗯,去吧,路上慢些。”
林安随手接过钱,指尖一划,钞票便隐入戒指不见。
他收钱,不是图利,是守规矩——
术法不可轻授,符箓更非赠品。不取代价,因果缠身;沾上这两个衰星,往后霉运绕身、升迁无望、错漏不断,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瞧他俩兴高采烈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林安耸耸肩,摇头嘀咕:
“脑子是不是让门夹过?尸体不能先搁这儿,明早叫人来抬?”
何芬妮:“???”
钟发白:“???”
你刚才咋不早讲!
啪——
一道银蓝流光骤然炸开,一辆造型凌厉、线条锋锐的跑车凭空凝现,悬浮离地半尺,引擎无声嗡鸣,车身泛着金属冷光。
这是林安近年炼制的代步法器,本质是飞梭的民用版——地上能飙,天上可跃,外形全按他心底最飒的超跑模样锻铸而成。
阿斯顿马丁的骨、保时捷的魂、兰博基尼的刃、阿波罗的势,全揉进了这一具流线躯壳。
何芬妮瞳孔一缩,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被点亮的星子。
都说美女爱豪车,其实未必。
几百万的Gt-R、辉腾,在姑娘眼里不过是改装版日产、加长版大众;
可眼前这台——流光溢彩、气场压人,哪怕标价八位数,也挡不住她伸手就想去拉门。
林安吹了声清越口哨,一撩衣摆,利落地滑进驾驶座。
何芬妮斜他一眼,哼了声:
“啧,一点风度都没有,连车门都不帮人开。”
话音未落——
“咔哒”一声,副驾门自动弹开。
她一屁股坐进去,身子刚陷进座椅,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哪是车座?分明是张云朵托起的懒人沙发!
腰背被温柔承托,双腿舒展无阻,脚尖都能自在晃荡。
钟发白随后坐进后排,空间照样阔绰,座椅宽厚如床,坐下去像跌进软云堆里。
车门合拢,轻响如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