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俏皮的如同鬼魅般完全不符合谢流云性格的话,让萧辰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噗呲——”
皮肉破裂的声音响起,叶云归的手捅穿了萧辰的心脏。
她在萧辰的身体里一阵摸索,不管是皮肉还是骨头,凡是触碰到她的,全部化作了糜粉。
萧辰经脉尽断,仙骨被毁,疼得面容扭曲。
而比起疼痛,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叶云归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戏弄他。
他以为他到了洞虚大圆满就能斩杀此女。
实际上叶云归从头到尾都是在遛着他玩,逼他出招。
叶云归要找什么他隐约猜到,萧辰眼睛泛红,恨得凝聚力量,欲要当场自爆。
对他的小动作,叶云归只是轻轻一划拉,萧辰凝聚的气息就散了,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叶云归将他的躯体搅成一团烂泥。
不多时,叶云归找到了他灵脉核心,以其为奇点,一缕灵力直入他的域海。
“老大!”
萧辰的兄弟们嘶吼出声,面目因为愤怒显得狰狞可怕。
顾清欢双目通红,泪水如珍珠般掉落。
但她此刻悲伤到哽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化域之后,修者就会在体内化乾坤,自成一方世界。
在某些修真世界中,也称其为灵海、精神海等。
域海是修真者的本源,也一个人最私密、最核心、最坚固的领域。
那里有他们毕生修行的全部底蕴,外人踏入,便如孤军深入敌国腹地,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反噬。
除非实力悬殊至极,否则非死即伤。
然而叶云归在萧辰的域海里比入室抢劫还疯狂,几乎将他的至宝拿了个干净。
不多时,叶云归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域海中心,万千锁链牢牢束缚着一颗颗光团。
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只剩下能源流动。
有的气息微弱,却也没了生机,只是能源稍微强点,维持着尸体的活性。
放眼过去,只有最中间的一抹光团还有残存的意念。
叶云归眼神冷冽,灵力横扫,将束缚那些光团的锁链全部斩断。
萧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挣扎着却逃脱不了。
他痛不欲生,喉咙涌上一股股腥甜,竟是大口大口呕起血起来。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叶云归嫌弃地抽出手,将萧辰像扔抹布一样随便扔到一旁。
偏偏就是这时,萧辰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不过他并没有攻击叶云归,而是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以及顾清欢直接消失在庭院里。
叶云归没有追击,又或者说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直接将光团扔进精神海里,让团子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团子检查了好几遍,最终确定,最大的那只,其余几只失去意识的光团已经彻底死掉了。
它叹了口气,将系统的能源体传送给主系统那里去。
它从眉心凝聚一道能源注入到尚且存活的那只体内,并将其温养起来,保证系统的活性存在。
叶云归收拾完了萧辰一行人,才将视线重新落在谢长生身上。
和萧辰战斗的时候她分了一道力量护在谢长生身上,免得他这个废物点心被余波震死。
面对叶云归,谢长生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到了这个时候,他比自己想象的要理智的多,甚至有胆子问起叶云归来。
“谢流云,你为什么不杀我?”
叶云归的回答也很简洁明了:“有用。”
她目光淡淡扫过煌天焚业鼎,谢长生心却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谢长生可明白。
要想开启煌天焚业鼎,其中的关键一环就是以谢家传承的天火血脉为引。
只是当年和煌天焚业鼎签订契约的是谢家先祖,天火至尊。
谢家这么多年传承,从至尊家族到北域三城之一,也足以证明血脉被稀释得何等厉害。
要想再重启煌天焚业鼎,怕是只能以骨血为祭了。
“虽然你是个废物,但好歹是天火至尊的直系后人,能够以身祭鼎,也不算辱没了你先祖的威名。”
叶云归的声音在谢长生的脑海中响起,他顿时抖如筛糠,两腿瘫软,一股热流突然从胯下涌出。
旁人并不知道叶云归给他传音的话,只知道谢长生被叶云归两个字就吓尿了裤子,皆是露出嘲讽之色。
叶云归在屎尿屁上有洁癖,厌恶地扫了眼谢长生,一记灵刃过去,谢长生被当场腰斩。
“啊啊啊啊啊!”
谢长生尖叫连连,痛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叶云归还是嫌脏,厌恶道:“憋回去,要是再让我看得不舒服,我就把你的脸也削了。”
她语气冷漠,目光如刀,仿佛是在看腐烂的苹果,只要把腐烂部位削掉,至少从表面上看,那还是个干净的苹果。
这不是处置人该有的语气,她只是单纯地将谢长生当成了物件。
就像她所说的,留着谢长生只是有用。
这一句话,让旁人也汗毛直立。
有胆子大的,看叶云归处理的差不多了,上前请辞。
叶云归也不留他们,只道:“今日处理家事,诸君来去自由。”
也没人想她的话算不算得上无礼,大家只知道能走了,便一窝蜂地离开了。
叶云归将谢长生的上半身稍微疗愈了一下就扔乾坤袋里去了,那里面有她心爱的毒菌和蛊虫,这些小玩意能够保证谢长生可以活到她需要的那天。
至于煌天焚业鼎……
叶云归走到鼎旁,看着这尊沉睡的庞然大物。
凝视煌天焚业鼎的刹那,时空仿佛静止。
叶云归看到上古莽荒里那道肆意张扬的身影,他立于苍穹之巅,周身燃烧着漫天业火。
那焰火焚尽苍穹,燃尽万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天地就自动沦为陪衬。
而此时,那道身影似有所感,缓缓转身。
隔着万古岁月,两个庞大的灵魂站在时空的两端遥遥对望。
他们无法对话,隔着生与死的界限,根本无从交流。
然而只是相望,他们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叶云归点了点头,应承下他这跨越千万年的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