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眼前场景如镜面碎裂,须臾之间,又恢复成了普通庭院的模样。
只是叶云归察觉到手中的异常,低头一看,她手上竟然多了一块猩红的结晶。
这是……
叶云归在原世界线里搜寻了一番,才从萧辰在天火秘境中的机遇里看到这个东西的来历。
在天火秘境里,萧辰因为净厄扶桑枝的缘故被天火至尊认成了自己的后人,因此得到了上古功法煌天诀。
而这块结晶就是能够让萧辰入门煌天诀,并孵化天地胎的关键。
这么宝贝的东西,她在第一次看世界线的时候竟然差点忽视了。
这自然是气运之种的杰作。
不愧是吃了那么多任务者的世界,当真狡诈。
借由谢流云身上的血脉,叶云归直接将煌天焚业鼎收入域海。
这煌天焚业鼎实在霸道,进入域海的片刻,强大的力量冲击几乎将谢流云的域海轰碎。
不过,这对叶云归而言不是什么问题。
精神力一扫,那可怕的力道顿时被消化掉,多余的力量分散到谢流云的四肢百骸。
谢流云的实力也从融法一步步提升,最后到融法瓶颈的地步,距离洞虚仅一步之遥。
叶云归要突破很简单,可修真世界,每个阶段都需要自己的积累和领悟,没有多余的捷径。
若是直接突破,谢流云的灵魂跟不上境界,只会破坏她的修行。
短期内是进不了,却也直接断送她的至尊路。
那种只吃几颗仙草,过几个关卡就能够无副作用提升境界的办法纯粹是气运之种的作弊手段罢了。
显然是不符合谢流云的情况的。
一切尘埃落地,才有下人颤颤巍巍地上前,询问叶云归需不需要伺候。
他们表情带着惶恐,生怕叶云归因为他们伺候谢长生的事情迁怒他们。
叶云归倒没为难他们。
都是一群普通人,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叶云归不想费多余的心思,只道:“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你们之前怎么做的,之后就怎么做吧。不过……”
顿了顿,叶云归从谢流云的记忆里捞出一个名字:“那个谁,苏怀是吧。”
被点名的女子一惊,赶忙上前:“小姐,有何吩咐?”
“之前的混乱里,管家没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城主府的管家。”
“啊?”
苏怀抬头,眼睛睁得溜圆,不知道自己咋就升职了。
但她很聪明,心想,哪怕小姐只是临时起意她也要把这机会抓住了,
下一秒,苏怀便抱拳行了一礼,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赶忙应道:“是,谢小姐。”
见她是个聪明的,叶云归吩咐道:“你去统计一下之前城主府内乱时候的伤亡情况,对伤亡的人给他们家里送去抚恤金。此次是谢家之过,抚恤金按十倍去算。其他的人,此月三倍的月例,压压惊。”
听到叶云归的话,不只是苏怀,一旁翘着耳朵听的人呼吸都不自主地沉重起来。
城主府本就出手阔绰,每月报酬是外界十倍有余,这次安抚金一发,能抵得上旁人两三年了。
“但是!”
叶云归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让在场的人从美梦中清醒,狠狠打了个激灵。
“这次内乱中不乏有趁机为非作歹的人,你好好调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便是死了,那尸骨也得鞭尸,明白吗?”
苏怀一震,当即回道:“是。”
这一根棒子一颗枣的方法安排下来,下人们对叶云归不敢不服。
叶云归把事情放出去,自己则是回到谢流云的房间,将光团从精神海里取出来。
那小小的光团被叶云归的精神力滋养,好歹能够凝聚实体了。
它化作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瘫在叶云归手里,耳朵耷拉着,说不出来的可怜。
看到叶云归,又从团子身上感受到主系统留下的气息,小兔子两只红玛瑙一样的眼睛顿时水汪汪的,呜咽起来。
叶云归没什么爱好,唯独对这些小动物足够心软。
她没急着问发生了什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小兔子顺毛,等它情绪稳定了才问它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兔子委屈巴巴地将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兔子和它的宿主是主系统那边最后一批派到这个世界来的系统和任务者。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开始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宿主根据原本的世界线走向判断节点,打算改变厄运之子的命运,然后引导气运之种出来。”
“一开始任务进行的很顺利,宿主不仅改变了好几个剧情节点,还打入了主角团内部。但就在任务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宿主却被萧辰抓住了。”
小兔子说着说着又抽噎起来,配上它那软乎乎的语气,着实让人怜爱。
“那个萧辰,”小兔子想到气运之子,狠狠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系统的存在,还知道如何捕获系统,以往的宿主都是他猎杀的。原本宿主的实力比他强大,但他突然用世界之力攻击了宿主。”
“再之后,我就被关进了他的域海里,和其他系统能源关在一起,宿主也不知道被他关在哪里去了。我和宿主的联系被砍断了,我只能靠本源感知到宿主现在还活着。”
小兔子说的断断续续的,到最后更是泣不成声。
团子靠在小兔子身边,用小爪爪摸它的脑袋。
叶云归给它喂了点精神力,稳定它因为崩溃再度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宿主的。现在没事了,不用再害怕了。”
她的声音足够温柔,小兔子的悲伤慢慢被驱散,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放开了小兔子,信仰巨蟒几只神兽过来,围绕在小兔子身边。
离开混沌空间,叶云归着手修炼起来。
她没有离开天火城,更没有去追杀萧辰等人。
谁都知道她不会到此为止,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直到七日后,凌晨时分,叶云归等来了她想见的人。
顾清欢披着斗篷,皮肤在月光下惨白得几乎透明。
“那日离去之时,姑娘的话,如今可还作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