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人厌的金豪带来的消息让黎柯消沉了两天。
倘若顾之聿离开S市去别处发展,他原本以为的能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的奢望都变成泡沫了。
或许这是所有分手的情侣都会经历的过程,最后一点安心都被打破。
也不是没有在深夜冲动到点开微信聊天框,想像普通朋友一样问候两句,但是最终黎柯还是忍住了。
问了,不回,伤心。
问了,回了,更伤心。
因为收到的答案无论怎么样,都再不会是让黎柯能开心的。
他和顾之聿已经没有未来了,他只有现在。
10月30号,周四,天气晴。
席姜和成易给黎柯买了个生日蛋糕,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关掉灯光,席姜点燃蜡烛,让黎柯许愿。
跳动的烛光映在黎柯脸上,明明灭灭,他望着那两簇温暖的火苗,有些怔忡,许愿?他该许什么愿呢?
他好像没有愿望。
嘟嘟这半年来好转许多,已经不再厌食、消沉,只偶尔会心情不佳,需要黎柯带着到处玩。
工作上一切顺利,他已经转为正式员工,每个月的工资也涨到了六千多,以他现在的消费习惯,绰绰有余了。
嗯,他还考了驾照,能够自己一个人开车了。
病情也很稳定,他每天按时吃药,没有再恶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宁静,平和。
哦,不对,还是有一个愿望的。
黎柯闭上眼睛,许愿不想见的人都消失。
不知道这个愿望会不会太大,老天能不能实现,无所谓吧,黎柯想,反正更糟糕的过去已经熬过来了。
晚上守着手机熬到十二点半,挂了金豪打过来的第五个电话,黎柯关机睡觉。
半年了,金豪还是没有放弃。
但是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不再用一种看待花瓶的眼神去看待黎柯,相反,变得尊重了许多,有时候黎柯在忙,他还会特意过来送点水和吃的。
黎柯不搭理他,他也总有说不完的话。
“哎,你这个色调得真好看,越来越像老师傅了呢,瞧瞧这线勾的,真漂亮!”
金豪抱着手臂站在脚手架下面,啧啧称赞。
黎柯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诶黎柯,我家有套空别墅,我也想弄个类似的壁绘,到时候你去给我做,行不行?”
“行啊,工钱翻倍。”
黎柯拿袖口蹭了蹭鼻尖沾着的粉色颜料,视线落在底稿线上,指尖微动,几笔就勾勒出花朵的软边。
“好说。”
金豪仰着头,一点不觉得脖子酸,注视着黎柯裤脚卷起露出的半截白皙的小腿,“怎么被蚊子叮出这么个大包?”
黎柯又不理他了,专注地调整着画面细节。
金豪也不在意,转身出了门,没过多久,手里拿着一小瓶驱蚊药水回来,也没征求同意,抬手就对着黎柯小腿上喷了几下。
冰凉的液体激得黎柯一颤,停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