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你能有这么好心,平时不怼我,我都烧高香了。”
楚娴都习惯了跟李玉坤的斗嘴日常,平时两人见面就差不多要掐,你一言我一语把对方怼得说不出话才肯善罢甘休。
但是这段日子李玉坤十分可疑,又是买早饭,又是帮忙去打饭,连平时打个热水对方都要帮忙。
殷勤的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印象中的李玉坤就是个昏招频出的调皮捣蛋青年。
如今这副乖顺的模样,反倒让人有些不自在,现在朝着自己呲牙咧嘴,露出爪子才让楚娴松了一口气。
“楚小娴,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我以前也对你很好好吧。”
李玉坤学着楚娴的样子双手环胸审视对方。
“行行行!是我太斤斤计较,小心眼了哈!真是劳烦你这段日子的各种帮忙,才让我在项目上可以大展身手。”
“那是!我都听说了,你这次可是要记大功,苟富贵,勿相忘啊!”
“放心,好处大大的有!就凭你这段时间伏低做小的帮忙我绝对要向指导员申请帮你提前转正。”
李玉坤笑容加深。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了,走,我今天请你吃饭。”
“哟,看上去有喜事啊!”
“没错!我们家娟子考上省承德医药大学了。”
“娟子?是你几妹来着?”
“老五!”
“哦,对对对,你说过的,我忘记了。你二姐考上帝都的学校,你五妹又考上大学了。。
嘿,你们家这几个女儿个个都很强啊!一共也就两个人考试,就两个都考上大学了。”
李玉坤对楚娴家中的情况也算很了解了,现在忍不住感叹,楚家父母太会生了。
生的每一个女儿都很有出息。
“嗯,大姐跟三姐已经结婚了,不然的话还能添两个大学生。”
楚娴说的这些也不是大话,这两个人虽然不如前两者聪明,但规规矩矩的照本学,也能考上个普通的大学。
可惜,楚妍小时候就被压着学习,已经弄出恐慌来了,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参加高考。
“厉害呢!难得你家有这种喜事,我今天可得好好的宰你一顿。”
“行!食堂饭菜管够!”
这里包住不包吃,本来计划外的食物想要弄到已经很难得了,尤其是食堂供应的一些菜,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而且还这么齐全。
所以吃饭、吃菜都是要花钱的,只不过不需要用票。
楚娴他们怎么说也是在上班,工资每个月照发,而且还不低。
楚娴在这里上了几年班,工资都攒到5位数了。
所以请李玉坤吃一顿,完全不会被吃垮。
饭后,李玉坤被叫走了,楚娴还十分纳闷,难不成自己的嘴开光了?刚说要替他想办法美言几句下一秒就被人叫走,估计是要转正了。
楚娴也很为李玉坤感到高兴,她对这个人的家庭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李玉坤在数理化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要是能转正也是一件好事。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玉坤啊!你如今是怎么想的?是转正专心弄科研还是继续当个默默无闻的编外人员?
你家里人都说了,事到如今,你也必须选择了,你喜欢楚娴那个丫头,我也替你去说过了,但是人家不想结婚。
我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吧!孩子,有些事情真的不必太过于执着。”
指导员语重心长地看向面前这个孩子,他对于后辈向来是慈爱的。
楚娴和李玉坤就是这个基地里面最年轻的两个研究员。
这样好的苗子他耐心会多一点。
“指导员,我想再等一等,您能跟我家里面传个信吗?反正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父母又希望我能从军从政,可我自己反倒更喜欢研究所的氛围。”
“喜欢那就留下来吧!反正以你的能力跟资历来说,转正早就该完成了,只不过……”
老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不是一个纯粹搞研究的,对于一些弯弯绕绕也清楚的很,李玉坤是因为有人开后门,才能一直待在这个编外的岗位上。
他半只脚踏入了这个大门,随时可以抽开身。
“不行的,我看楚娴并不是很专心研究的样子。”
“哎,这孩子在研究上确实是少了一些专心致志,可又有那么强的天赋,能够带领咱们这一行领先国外几十年。”
老头子闷闷不乐,这也是为什么两次都让楚娴请假回家的原因,他还真怕小丫头撂挑子不干了。
“她已经做到了不是吗?如果她想要离开研究所……”
“绝对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她是个人才,上面不会放任人才流失的。”
李玉坤轻笑:“你说的太绝对了,之前也没有破例让人请假回家过,她不就成功了吗?”
听说她爸爸跟大领导认识,以前还替大领导挡过枪子……这样的关系,她下定决心硬要走的话,估计谁都留不住吧?”
楚娴是闪闪发光的,就算不从事科学研究,在其他方面的建树也很高。
人在研究所,但外面的报纸却一直在刊登她以前写过的稿件,研究所也是有报纸的,李玉坤就喜欢看南城的报纸。
对楚娴的从前也从报纸上了解了几份,她热爱写作,热爱自由,绝不可能只困在这个地方。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只当编外人员的原因。
他如果专心科研的话,家里面也会同意,偏偏在研究所也没什么建树,爸妈迫不及待地想催着自己出去从商从政。
他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几的大小伙早就该成家立业了。
靳家的那个如今都混到发展局去了,反观自己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记录员。
“哎,你这是何必呢?老老实实听从你父母的安排,或者直接进入研究所的核心多好!
我看娴丫头根本就对你没意思,那丫头的情窍都没开,你这得等到啥时候?再过几年你年纪都大了。”
指导员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指责,真挚的感情总是令人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