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坤最终还是走了,指导员的一句话打动了他。
“既然你认定楚娴以后不会在研究所,那为什么不选择现在出去?你说她干什么都闪闪发亮,可你在外面并没有什么成就。
难道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打算追求她吗?她不是一般的女孩,你的家世再好个人能力不行,也入不了她的眼。”
不管家里面为自己铺的是从军、从政还是从商哪一条路,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
楚娴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离开基地,但他却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楚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编外人员说是半只脚踏入了核心圈子,但其实想刷还是可以随便刷的。
但李玉坤就算被替代性很强,可他的年龄摆在那里,他年轻,自然,未来有无限可能,研究所怎么会放任他离开呢?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找指导员问也是没有答案,她只能继续沉浸在科研中。
上辈子掌握的普通数学知识,在这里具体成为了引领航空航天事业的先进理论。
或许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用从前的手艺为祖国发展贡献力量。
李玉坤离开后的第三年,楚娴20岁了,在她的一些想法推动下,这个国家成功发射了第一艘火箭。
跟上辈子的国家比起来,进程很缓慢,或许是不一样的空间,不一样的历史,只是有些事情相同。
她因为在这一次飞天项目中的决定性作用,已经半只脚跨进了院士的门槛。
20岁的院士实在太年轻了,原本的嘉奖被压了一半,楚娴不是很在意,她志不在此。
她只不过是把上辈子的东西学以致用,但要她再去创新一些其他东西,她也是弄不出来的。
就像指导员说的那样,她没有一颗工匠的心,做不到废寝忘食地做研究。
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娴组长!”
“娴组长好!”
“嗯,你们好。”
楚娴略微点了点头,一开始被人这样打招呼的时候,她还微笑示意,可粉丝这种东西每一个圈子都有。
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敢随意对着别人举止亲昵。
如今她在这个基地也算是闻名了,年龄小,技术扎实,创新的理念又能让这一行往前推动几十年。
很多人都很敬佩这位年纪小的前辈,岁月流转,她在这个研究基地待了八九年,训练营三年,工作五六年。
楚娴在业内也算得上是一大奇迹了,工作五六年就能指导发射工程,而且提出来的一些观点也被各种大拿认可。
她在前辈眼中是接过星火传承的可靠小辈,在后辈眼中是冉冉升起的星星,能够带着国家的航空航天业往前迈进一大步。
基地某个房间,不少穿着制服的人齐聚一堂,有的是科研大佬,有的是项目实权话事人。
“不行,我不同意,她年纪太小了!”
“学术上的事情怎么能够以年龄来论长短呢?她年纪再小也是栋梁人才,二十岁的院士怎么了?
就凭她提出来的这些东西足以推动咱们国家航空航天业领先其他国家几十年。
这孩子不仅脚踏实地办实事,还有天赋有能力,凭什么不让她当?”
指导员是军队那边派驻在这里的督察,负责监管进度,但他此刻的心确实偏向了常年相处的那个人。
“这怎么就不是年龄的问题?她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能服众?她升的这么快,让那一些老前辈怎么看?”
“怎么看?坐着看,躺着看,站着看都行!要是眼见别人年纪小坐稳了位置,不仅不反思,反而要嫉妒的话那这些所谓的前辈是什么心性可想而知。”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也别以为搞学术的地方就是干净的。
派系之争到处都是,不少能进这个基地的都是有人的,起码能走到高处的背后都有人脉。
光靠搞研究上位你就真的只能搞研究。
而能够担当大项目的前辈绝对都是世家出身,在战乱的那些年里面可以学到这些知识的绝不会是平民百姓。
“嘿!好你个张中基,你是硬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你讲话注意点,什么叫跟你对着干,我们所行所思都是为了人民服务,你算老几?我为什么要跟你对着干?”
指导员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反过来纠正别人的错误。
“好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唉!”
上头坐着的领头羊头都大了,本来叫人过来商议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火箭都起飞了,人总不能还是组长吧?
就算不授予院士的称号那起码得有个称号吧!这也算是开创新流派的一代鼻祖。
如果不是楚娴的那套新说法和理论,这个行业估计还要耗上好几年才能迈开大步子。
“领导,我在这里跟这些研究员相处的时间长,在这个基地就没有人不服楚娴。
她年纪虽小,可她会的东西比那些空长岁数的人要多。”
说着指导员还看了一下刚刚那个指着他鼻子骂的男人,摆出一脸不屑的模样。
“你!”
“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闹市,想要对骂出去。”
那男人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上面的大领导驳了回去。
他一脸气愤的看着指导员,不敢再吭一声。
可见这一地位最高的那个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开宗鼻祖要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恐怕会出乱子,中基这话没错。
咱们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但是楚娴年纪也确实很小,她以后做贡献的地方还多的是。
那就先让她当个半步院士吧!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例,奇人奇事,就按照这个来办,晋升对于她而言那也是迟早的事。”
拍板定论之后张中基脸色很不好,院士就院士吧!搞了个半步院士,这是什么意思?说人家能力不足是吗?
这到底是嘉奖还是侮辱?
院士是个职位吗?这可是对学者、研究人员的最高称呼。
你搞出个半步来,生怕别人太服气!
真是的,不知道组织上为什么要派出这样一个对研究毫无所知的人来定论。
他愁的头发都要掉了,真这样搞下去是会出乱子的。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