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观星台对印辨真伪,童渊割袍断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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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像是一把钝了口的钢刀,顺着宣德门外的大道刮过来,刮在刘甸脸上生疼。

  他踏上观星台最后一级石阶时,视线越过冯胜那排寒光凛凛的玄甲卫,落在了台心那个苍老的身影上。

  童渊面前那盏茶已经凉透了,水面的涟漪在火把晃动下,像是一圈圈细密的指纹。

  这老头坐得极稳,稳得让刘甸心里直犯嘀咕。

  在现代做风险评估时,他最怕遇到这种“账面资产为零却底气十足”的庄家,因为对方手里往往攥着掀桌子的底牌。

  “国丈好兴致,”刘甸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石灰粉,那是刚才在城门楼上蹭到的,“函谷关的换旗令刚送进城,这观星台上的风,比关外的沙子还呛人。”

  童渊没抬头,只是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石桌上,“老夫在等一个交代。给自己,也给陛下。”

  冯胜带来的精锐已经呈扇形散开,包围圈留了一个缺口,那是给童渊最后的体面。

  阶下,高宠横矛而立,像尊被焊死在青砖上的铁塔,那对眼珠子死死盯着台上的动静,仿佛只要童渊有半点异动,那杆虎头錾金枪就会瞬间把这老头的胸膛捅个对穿。

  刘甸从怀里摸出那卷沾着血的伪诏,随手扔在青铜日晷中央,金属与竹木碰撞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国丈可知,此印若真,朕当如何?”刘甸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大盘跌了几个点。

  童渊这才缓缓睁眼,浑浊的眸子里映着火光,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若真,老夫自刎谢罪,不污归元旗号;若伪,请容老夫亲手毁之。”

  童飞走上前,她今日没穿宫装,窄袖劲装衬出她身上那股子肃杀气。

  她看了一眼刘甸,得到微微颔首的默许后,从鬓角拔下一根银针。

  刘甸心里叹了口气。

  这法子他在系统备注里翻到过,这帮炼丹出身的方士玩起“生物识别”来,比现代的指纹锁还要玄学。

  “兹拉——”

  银针刺破童飞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精准地滴入那枚“归元承天”玉玺底部的微型凹槽中。

  几乎是瞬间,玉玺四周泛起一股极其细微的青烟。

  那是印泥里掺杂的汞与新鲜血液中的生物碱发生的化学反应。

  然而,当同样的血滴落在伪诏那枚“童氏私印”上时,纸面却死气沉沉,连个水晕都没扩开。

  刘甸挑了挑眉。

  果然,西凉那帮搞“逆向工程”的虽然仿出了形状,却不知道这玉玺的防伪层逻辑是建立在血缘激活上的。

  这就好比偷了代码却跑不动环境,白忙活。

  “二十年前……”童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那抹毫无反应的印痕,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何进那屠夫,以飞儿襁褓之命胁我。老夫不仅是归元的臣,也是个父亲。”

  刘甸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大义灭亲”的词儿卡在了嗓子眼。

  人味儿,这老头身上这股子无奈的酸腐味,让他想起了那些为了业绩不得不给上司背黑锅的老中层。

  “老夫留了印模,却在那‘童’字最后一钩处,暗改了三笔,使其印心偏左半分。”童渊突然起身,动作快得让高宠瞬间收紧了枪杆。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寒芒四射的匕首,面不改色地在左臂上一划。

  老人的血远没有童飞的鲜活,透着股沉闷的暗红。

  当这股血浸透那枚伪印时,原本清晰的“童”字竟然因为墨迹中隐藏的药性开始急速扭曲,最终在那卷黄绢上化开一个触目惊心的“逆”字。

  这才是童渊留下的“逻辑后门”。

  “够了。”刘甸上前一步,扶住了童渊摇晃的身躯。

  他感受到了老头手臂的冰冷,那是常年修习内功却心脉受损的征兆。

  童渊却推开了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裂的残玉。

  刘甸瞳孔一缩。

  那玉的质地他太熟悉了,那是系统任务里反复提及的、汉桓帝赐予私生子的信物。

  “陛下生母临终托我护你周全……我护住了你的命,却让贼人近了你的身。”童渊哽咽着,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今日割袍,非为自清,只为还你一个干净的朝堂。”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剑,利落地斩断了自己左边的半截袍袖。

  那片苍白的绢布像一只断了翅的鹤,顺着观星台的风,打着旋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宫墙黑影里。

  “父亲!”童飞惊呼一声,想去搀扶。

  “烧了它。”童渊指着那卷伪诏。

  随着火焰腾起,焦灼的气味弥漫开来。

  刘甸盯着那团火光,视网膜上突然闪过系统的扫描提示:【检测到灰烬残留信息,正在提取热力感应图谱……】

  灰烬在微风中竟然没有散去,而是在石砖上勾勒出一幅极细的线条。

  “西凉……慎思堂……龙首渠……”冯胜凑过来,低声念道,眼中杀机毕露。

  这哪是伪诏,这是一张伪装成垃圾文件的“资产联络图”。

  “冯胜,按图索骥。城南七处暗桩,朕要见人,也要见账,敢反抗者,物理清空。”刘甸冷声下令。

  看着玄甲卫鱼贯而出的背影,刘甸转过头,看向那坐在废砖碎瓦边、背影有些佝偻的老人。

  夜已深。

  童渊守着那块残玉,面前是刚换上的新袍,那是刘甸亲手递过去的。

  “国丈不必自污,”刘甸蹲下身,把新袍往他怀里塞了塞,“这局棋,还没到结算的时候。朕知道你心在归元。”

  童渊摇了摇头,那双教出无数名将的手在微微颤抖,“老夫已无颜立于朝堂。明日,老夫去北疆督矿吧。骨都侯那性子太直,压不住那帮吃生肉的狼崽子。”

  他扶着墙根站起来,没接那件袍子,只是固执地走向那漫无边际的夜色里。

  刘甸站在台阶边缘,指尖摩挲着那枚微微发热的玉蝉,望向西方漆黑的群山。

  函谷关的换旗,只是马腾下的第一手重仓。

  而他刘甸,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名为“战争”的硫磺味。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刚才扶童渊时沾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像是某种宿命的印记。

  “准备一下。”刘甸没回头,对身后黑暗中的戴宗低声吩咐,“明日,朕要出关。有些烂账,必须当面清算。”

  风停了,但洛阳城外的马蹄声,却愈发紧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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