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幺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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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将整个浦东浸染得一片沉寂。

  陈石头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盏白炽灯挂在屋檐下,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桌上的碗筷早已收拾干净,孩子们玩闹了一晚上,此刻正依偎在母亲怀里,眼皮打着架。

  刘小芹和郑秀、杨红凑在一起,借着灯光,手里不停地做着针线活,低声聊着家长里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院子中央的小方桌旁,陈石头正和刘强喝着最后一点残酒。

  两人的脸颊都有些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小……小峰,多亏了你。”刘强端起酒杯,朝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沈凌峰遥遥一敬,“要……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还有郑妹子她们,绝对不能过上现在这么好的日子。”

  沈凌峰坐在板凳上,身子靠着墙,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牵起一个符合他“年龄”的腼腆笑容:“刘叔,您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生分了。”

  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听起来真诚又无害。

  没人知道,此刻的他,心神早已一分为二。

  一部分留在这温馨的小院里;而另一部分,则早已附着在麻雀分身之上,正栖身于数里之外,一个肮脏、混乱的私房窗外。

  透过麻雀分身的眼睛,另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实时上演。

  …………

  吴癞子那间破屋里,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光线昏暗,也就比煤油灯亮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汪大伟坐立不安,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飘忽。

  吴癞子则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凉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压制心里的惶恐。

  他们对面,坐着一个瘦小枯干的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是在黑夜里搜寻腐肉的野狗,闪烁着精明而又麻木的光。

  他叫幺鸡,是李老三的心腹。

  “我说,两位,时间差不多了。”幺鸡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直往人耳朵里钻,“三哥那可是等着信儿呢。你们要是这会儿怂了,我回去可不好交代。”

  吴癞子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水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鸡哥,您说的哪里话。我们……我们这不是在准备嘛。”

  “准备?”幺鸡嗤笑一声,将烟蒂摁在桌腿上捻灭,从怀里掏出两个黑布包裹的东西,扔在桌上。

  “哐当”一声,包裹散开,里面是两把锃亮的匕首,以及几捆搓得结结实实的麻绳,还有两块黑色的蒙面布。

  “家伙都给你们带来了,你们还准备个屁?”幺鸡的眼神扫过两人惊惧的脸,充满了不屑。

  吴癞子看到匕首,吓得一哆嗦,嘴唇都白了:“鸡……鸡哥,不……不至于吧?三哥不是说,就是吓唬吓唬……”

  “吓唬?”幺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吴癞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凭什么去吓唬那娘们,让她乖乖把老板要的东西交代出来?难道靠你这张嘴皮子去跟她磨?”

  幺鸡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在吴癞子眼前晃了晃。

  冰冷的刀锋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映出吴癞子和汪大伟惨白的脸。

  “吴癞子,你别他妈跟我装糊涂!”幺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子上的水杯和匕首都跟着跳了起来,“三哥的规矩,你是第一天知道?拿钱办事,办砸了,或者临阵脱逃……后果是什么,要不要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他的眼神在两人脸上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癞子和汪大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这种街面上不入流的混混,平日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还行,可要说动刀子见血,还真没这个胆子。

  但幺鸡带来的,是李老三的命令。

  违抗的下场,他们比谁都清楚。

  “干……我们干!”吴癞子一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伸手抓起一把匕首和蒙面布。

  匕首的冰冷触感,让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汪大伟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了另一套。

  幺鸡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快点,别磨蹭,趁着现在街上没人,快去快回。”

  在他的催促下,两人颤颤巍巍地将匕首揣进怀里,用黑布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

  三人鬼鬼祟祟地推开门,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屋顶上,麻雀分身抖了抖羽毛,无声无息地振翅而起,像一抹飘忽的影子,悄然跟了上去。

  …………

  小院里,陈石头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开始吹嘘自己力气有多大,能举起多重的东西。

  刘强在一旁附和着,气氛很是热烈。

  沈凌峰的眼眸深处,杀意却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汹涌翻腾。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让郑秀一家暂时避开,以防万一。

  可现在看来,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方的目标正是郑秀母女俩。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沈凌峰心底升起。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妄图用邪术伤害他客户的所谓“大师”,最终都被他用更狠厉的风水杀局反噬,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他的行事准则里,有一条不可触碰的底线——祸不及家人,尤其不伤妇孺。

  李老三和那背后的“老板”,过界了。

  沈凌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当指尖的敲击停止时,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

  夜风穿过狭窄的弄堂,发出呜呜的声响。

  幺鸡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吴癞子和汪大伟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幺鸡不耐烦地回头低喝。

  “鸡哥,这……这巷子也太黑了,瘆得慌。”汪大伟小声嘟囔。

  “瘆得慌?”幺鸡冷笑,“等会儿见了那小娘们,你就不瘆了。那身段,那脸蛋,啧啧,一会问出了老板要的东西后,咱哥几儿也能跟着沾沾光,乐呵乐呵!”

  他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试图用这种方式勾起两个同伴的邪火,压下他们的恐惧。

  吴癞子和汪大伟果然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烁。

  “鸡哥说的对。说不定那小娘们尝过滋味后,就离不开我们兄弟了呢,嘿嘿……”

  他们猥琐的对话,通过麻雀分身,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沈凌峰的耳中。

  沈凌峰的眼神愈发冰寒,右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终于,三人在一栋红砖青瓦的私房前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郑秀的家。

  幺鸡熟练地从怀里摸出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拨弄几下,“咔哒”一声轻响,后门应声而开。

  三人如同三只夜行的耗子,飞快闪进屋里,又轻轻关上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点灯。”幺鸡命令道。

  汪大伟哆哆嗦嗦地划着火柴,好几次才点燃了他们带来的那盏油灯。

  昏黄的光芒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三张被黑布蒙住的脸。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上还放着孩子没做完的作业本。

  “人呢?”吴癞子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不应该啊,傍晚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那娘们回来的。”幺鸡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搜!给老子仔细搜!”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吴癞子:“吴癞子,你去里屋看看!”

  就在此时,一只麻雀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巧地落在了堂屋最高的那根房梁上,藏身于浓重的阴影之中。

  沈凌峰心念微动,神识已然沉入芥子空间,锁定了一枚锈迹斑斑的古箭头。

  这箭头是他当初离开岳飞冢时,在“巨手”奇树下发现的古战场遗物。它被石门泄露的煞气侵染了上千年,早已成了一件阴毒无比的“煞器”。

  因其蕴含的煞气量不大,对芥子空间并无多少补益,沈凌峰索性用神识将它包裹起来,当成一个备而不用的后手。

  现在,是时候让它出来透透气了。

  心念一动,箭头凭空出现在房梁上,于此同时,沈凌峰撤走了包裹在上面的神识。

  几乎是神识消失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寒,以那房梁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屋内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跌入了寒冬腊月!

  “嘶……我操,怎么回事?”吴癞子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架,“怎么突然这么冷?跟掉进冰窖里一样!”

  “是……是啊,窗户也没开啊……”汪大伟也缩起了脖子,不停地往手心里哈着白气。

  只有幺鸡,脸色凝重起来。

  他混迹江湖多年,直觉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这股冷,太邪门了!不是风吹的冷,而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让人从心底里发毛。

  他握紧了怀里的匕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

  “哐啷啷!”

  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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