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地下赌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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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街的繁华,如同浮在阴沟上的一层亮油,光鲜亮丽,却掩盖不了底下的肮脏与腐臭。

  沈凌峰按照成衣铺的“胎记”女孩——纪莲给出的指引,拐进一条背光的窄巷。

  与街面上鼎沸的人声和明亮的灯火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黏腻的潮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垃圾堆里发酵的酸臭味和墙角暗处经年不散的尿骚,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味。

  几只肥硕的老鼠,在水沟边肆无忌惮地追逐嬉戏,油滑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光,旋即又隐没于黑暗。

  高耸的唐楼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裂缝,月光艰难地挤进来,也被纵横交错的晾衣杆切割得支离破碎,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巷子深处,一扇厚重的木门嵌在斑驳的墙壁里,门上油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纹理,像凝固的血痂。门上没有任何招牌或标识,只在齐眼高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可以推拉的铁皮小窗。

  这里就是纪莲口中“荣记大排档”后面的地下赌档,庙街里人尽皆知的销金窟。

  沈凌峰整理了一下衣衫,让自己的穿着看起来更像一个有些闲钱的普通年轻人。

  他缓步走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用一种独特的节奏,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咚……咚咚。”

  片刻之后,“咔哒”一声轻响,门上的铁皮小窗被猛地从内推开,一张脸出现在窗口后。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脸,皮肤坑坑洼洼布满麻子,两颗硕大的龅牙从上唇翻出,让他看起来总像在狞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将沈凌峰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边个啊?揾边个?”龅牙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十分不善。

  沈凌峰神色不变,按照纪莲教他的,轻声说道:“是四叔介绍我来的,他说这里有好玩的。”

  “四叔?”龅牙男的眉头皱了起来,“哪个四叔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凌峰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百元面值的港币,放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崭新纸币特有的油墨香气,穿透了门板,飘进了龅牙男的鼻子里。

  这是全世界最硬的通行证。

  果然,龅牙男的眼睛瞬间就直了,那浑浊的眼珠子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就像饿狼看见了羔羊。

  他脸上的警惕和不耐烦瞬间融化,化为一种油腻而谄媚的笑容,连那两颗大龅牙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碍眼了。

  “嗨,原来是四叔介绍来的!”他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热情洋溢,“快请进!里面请!”

  “吱呀——”

  沉重的门闩被拉开,厚木门向内打开一条缝。

  沈凌峰迈步而入。

  门后并非他想象中的赌场,而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壁上糊着发霉的报纸,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一个精瘦的汉子靠在门边,嘴里叼着烟,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沈凌峰的脸,然后朝龅牙男扬了扬下巴。

  龅牙男立刻点头哈腰地凑过去,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是“水喉”、“肥羊”之类的话。

  精瘦汉子这才点了点头,打开了铁门门。

  当铁门被推开时,一股混杂、污浊、狂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大!大!大!”

  “开小!开小啊!扑街!”

  “我顶你个肺!又是围骰!”(围骰就是三个同点的“豹子”)

  震耳欲聋的嘶吼、咒骂和狂笑,夹杂着骰子在碗中激烈碰撞的“哗啦啦”声,瞬间将沈凌峰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汗臭、呛人的烟草味和廉价酒精挥发的气味,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这是一个由废弃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地下赌档。

  空间比沈凌峰想象中要大一些,但因为塞了太多人,显得异常拥挤。

  头顶几排光秃秃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只有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几十个赌徒,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或站或坐,神情亢奋甚至扭曲地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一张大方桌,仿佛那是他们人生的全部希望。

  桌子对面,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正将手中的骰盅摇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敲击在赌徒们脆弱的神经上。

  沈凌峰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和弥漫的烟雾,看向了那个正在摇骰盅的男人身上。

  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三角眼,眼角上吊,让他看人时总带着一股阴狠。

  右边眉角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像爬着一条蜈蚣,让他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煞气。

  此人,正是赖三。

  此刻的他,正享受着掌控全场气氛的快感,每一次开盅,都能引来一片或狂喜或绝望的嚎叫。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却残忍的笑意,看着那些赌徒将钞票、手表甚至金戒指推到桌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贪婪。

  沈凌峰明白,对于赖三这种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直接上去询问佛像的来源,是行不通的。

  这种人只认两样东西:拳头和钱。

  拳头,虽然也可以,但容易把动静闹大。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钱了。

  或者说,是赢他钱的能力。

  只有让他从云端跌落,变成一条输光了所有底裤的野狗,再以钱相诱,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沈凌峰并不会什么精妙的赌术,更没有能看穿骰盅的透视眼。

  但他有他的办法。

  他不动声色地挤进拥挤的人群,在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周围的赌徒们早已杀红了眼,根本没人会注意一个新来的年轻人。

  他将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心念一动。

  一件核桃大小、入手冰凉的物件,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个貔貅造型的手把件。

  在信奉玄学风水的港岛,赌客随身携带一两件招财的玉貔貅、金蟾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谁都想讨个好彩头。

  但沈凌峰手中这尊,却与众不同。

  它通体乌黑,材质并非金银或玉石,而是阴木。

  木质细腻,却毫无光泽,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霜,甚至能吸收周围的光线,让它看起来比纯粹的黑色更加深邃。

  入手的感觉更是诡异,不是木头应有的温润,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

  在普通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个材质奇特的工艺品。

  但在望气术下,这尊小小的貔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正从貔貅的口鼻七窍中不停溢出,又盘绕在它的周身,形成一个微型的、不祥的黑色气旋。这黑气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破败之气。

  这是一件真正的“厌胜”之物,一件专门用来破人财运、引人倒霉的凶煞之器!

  这东西是他早年在浦西的一个黑市里杂物摊上发现的,就因为这东西,不光是那摊主,连带着他五米之内的摊主,没一个能卖出货的。

  沈凌峰见它上面的“煞气”还算浓郁,原本是想着把它买下后,“投喂”给芥子空间。

  岂料空间根本就看不上,所以就一直将它扔在芥子空间的角落里,从未动用过。

  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这尊煞器的作用,并非是让持有者鸿运当头。

  恰恰相反,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污染。

  它会像一个黑洞,无差别地将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财运”、“吉气”污染、搅乱。让身处其作用范围内的人,陷入“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状态。

  换句话说,它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变成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而沈凌峰自己,有神识和芥子空间护体,自身气运稳固如山,完全不受这煞气的影响。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局面。

  在一个所有人都倒霉透顶的环境里,那个唯一不受影响、保持着正常运气的人,就成了运气最好的天选之子。

  这就好比在一群瞎子中间,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人,就是国王。

  沈凌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将那尊阴冷的貔貅扣在掌心,指尖的温度似乎都被它吸走。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场中那个正兴致勃勃摇着骰盅的赖三。

  好戏,该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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