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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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茵姑娘不必多说。” 刘夏祖打断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已恢复了太医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惊悸,“老夫……明白郡主的苦衷。只是……”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郡主如今有孕在身,心绪又如此激动抑郁,长此以往,于母体于胎儿都极为不利。你定要好生劝慰开解,万不能再让她行此险招。王爷那边……老夫自有分寸,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们……也要早做打算。”

  “是,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兰茵连连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多谢刘太医提醒!奴婢一定好生照顾郡主!”

  刘夏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提着药箱,步履略显沉重地向别院外走去。

  兰茵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依旧砰砰直跳。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诊脉,虽然暂时过关,但接下来的路,只怕会更加艰难。

  她擦干眼泪,定了定神,转身快步向枕霞阁内室走去。小姐此刻,一定也需要她。

  而此刻,在栖霞别院外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正是本该“在宫中处理要事”的南霁风。他深邃的目光,遥遥望向别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院墙,看到枕霞阁内的一切。

  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王爷,刘太医已经诊脉完毕,离开别院了。看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哦?” 南霁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说了什么?”

  “刘太医出别院时,守门的侍卫依例询问,他只说郡主脉象虚滑,需好生调理,已开了安神温补的方子。具体细节,说要回太医院记录备案后,再向王爷详细回禀。” 墨影谨慎答道。

  “虚滑?” 南霁风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眼神幽深,“去查查,刘夏祖与秋家,可有旧?”

  墨影心头一凛:“王爷是怀疑……”

  “沐沐今日‘表现’得很好,好得让本王都有些意外。” 南霁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而刘夏祖……是妇科圣手,也是宫里几十年的老人。本王需要知道,他今日踏入枕霞阁,看到的,仅仅是一个‘病弱的德馨郡主’,还是……别的什么。”

  “属下立刻去查!” 墨影领命,又迟疑道,“那郡主那边……”

  “一切照旧。” 南霁风淡淡道,“告诉兰茵,好生伺候。郡主的饮食汤药,一应细节,加倍留意。另外……加派暗哨,盯紧别院四周,尤其是……南灵使臣离开的路线。若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是!”

  墨影退下后,南霁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栖霞别院的方向,许久未动。

  沐沐,你究竟在盘算什么?陈景和的反应,又意味着什么?

  不过没关系。无论你在盘算什么,无论有多少人认出你,想起你,最终,你都只会是本王一个人的沐沐。这把“钥匙”,这把可能打开宝藏的钥匙,本王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他缓缓收紧手指,将那枚刻着“沐”字的扳指,紧紧攥入掌心,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偏执与掌控欲。

  棋盘已开,落子无悔。只是这一次,执棋的,或许并不止他一人。而棋局的走向,也开始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

  日子在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窒息的平静中,又滑过了数日。秋沐依旧每日“静养”,在兰茵的搀扶下,偶尔在窗边坐坐,看看庭院里日渐凋零的秋色。

  她强迫自己按时服用刘夏祖开的安胎药,也尽量多吃些东西,尽管胃里时常翻腾,食不下咽。她知道,必须让南霁风看到她在“好转”,在“努力”,才能降低他的疑心。

  刘夏祖自那日诊脉后,每隔两日会来一次。他每次诊脉都极为仔细,开的方子也确实温和调理,言语间对秋沐的“孕相不稳”和“忧思过度”反复叮嘱,但从未再提及其他。

  秋沐能感觉到,这位太医在用一种沉默的、医者的方式,履行着他那日“尽量周旋”的承诺,但也仅此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既不敢完全顺着她的威胁隐瞒,也不敢在睿亲王面前过度强调,只是将她的脉象和状况,用最稳妥的医案语言记录下来。

  然而,南霁风是何等人物。秋沐细微的变化,即便她极力掩饰,又怎能完全逃过他那双锐利而多疑的眼睛?

  她看似“好转”,气色却并未真正红润,眉宇间的疲惫和沉郁挥之不去。

  用膳时,常常是兰茵劝了又劝,才勉强动几筷子,有时甚至刚吃下去,转身就悄悄吐掉。夜里,她虽早早躺下,但兰茵在门外守夜时,常能听到内室传来极轻的、辗转反侧的窸窣声,以及偶尔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南霁风这几日似乎格外忙碌,常常深夜才回别院,有时甚至彻夜不归。但每次回来,无论多晚,他都会先到枕霞阁看一眼。有时只是站在床前,静静看她片刻,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然后离去。

  有时,他会褪去外袍,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秋沐总是僵硬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任他抱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已然熟睡。只有她自己知道,被他拥住的每一刻,都如同置身冰窟,寒意刺骨。

  她能感觉到,南霁风在观察她,审视她,那目光如同实质,在她身上逡巡,寻找着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和不寻常。他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这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比直接的暴怒和拷问,更让她感到窒息。

  她知道,怀孕的事,瞒不了多久了。刘太医的沉默,只是暂时的。南霁风迟早会知道。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在真相大白之前,尽可能地“虚弱”,尽可能地“被动”,尽可能地……让他觉得,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负担,是折磨,而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筹码”。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医院偏殿,洛淑颖正就着晨光,仔细核对北武帝今日的用药记录。自那日水榭与太子南记坤达成“交易”后,她便借着太子给的令牌和信任,更加深入地参与到北武帝的诊治中。

  她结合自己多年对奇毒的研究,以及对太子给的那块疑似“玄冰砂”晶体的初步分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药方,在不引起冯院使等老太医警觉的前提下,加入了一些温阳化淤、调和寒热的药材。

  北武帝的病情,竟真有了些许起色。虽离痊愈尚远,但至少,缠绵病榻数月、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帝王,这几日已能勉强在宫人的搀扶下,在寝殿外的回廊或小花园里,缓步走上片刻。

  虽然每次不过一刻钟,便已气喘吁吁,冷汗涔涔,需得立刻回去歇息,但比起之前终日昏沉,已是天壤之别。

  这“起色”,在沉寂压抑的皇宫中,无异于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朝臣们观望,后妃们心思各异,而最为敏感的,自然是东宫和睿王府。

  太子南记坤对洛淑颖的态度,明显又亲近了几分。他不仅时常召她询问病情,探讨医理,偶尔也会“不经意”地问起她对朝中某些“名医”或“奇药”的看法,言语间,试探着她对睿亲王、对“玄冰砂”之事的了解程度。

  洛淑颖深知言多必失,总是谨慎作答,只专注于“医者本分”,对朝政秘辛一概表示“不知”、“不敢妄议”。

  但她在为北武帝施针用药时,偶尔“发现”的一些微小细节,比如药渣中某种药材的炮制似乎“略有不同”,或是陛下脉象中“寒热交替”的某种特殊规律,都会“如实”记录,并在合适的时机,“困惑”地向太子提及。

  这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经由太子手下的谋士分析串联,往往能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惊的线索。

  南记坤看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利用和试探,渐渐多了几分真正的倚重和……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知道,这个“罗十一”医术精湛,心思缜密,且似乎对“玄冰砂”及其背后的隐秘,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和执着。这样的人,用得好,是把利剑;用不好,也可能反伤自身。他必须牢牢握住这把剑的剑柄。

  这日午后,南记坤又在御花园一处僻静的凉亭召见了洛淑颖。凉亭临水,秋风送爽,带着湖面微腥的水汽。南记坤一身月白常服,临风而立,看着湖中几尾锦鲤争食,侧脸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显得清俊而沉静。

  “先生近日辛苦了。” 南记坤转过身,对躬身行礼的洛淑颖虚扶了一把,语气温和,“父皇病情能有所好转,先生居功至伟。”

  “殿下言重了。” 洛淑颖垂首,声音平稳,“此乃草民分内之事,亦是陛下洪福齐天。草民不敢居功。”

  “先生过谦了。” 南记坤微微一笑,示意洛淑颖坐下,“若非先生医术通神,又心细如发,父皇这病,恐怕还要多受些苦楚。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洛淑颖脸上,带着探究,“先生可知,父皇这病情好转,朝中宫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又有多少人,心中……未必欢喜?”

  洛淑颖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太子在敲打她,也是在提醒她局势的复杂。她谨慎道:“草民愚钝,只知尽力医治病人,至于其他……非草民所能窥测,亦不敢窥测。”

  “先生是聪明人,何必自谦。” 南记坤端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睿亲王叔昨日入宫探视父皇,对父皇的‘好转’,可是‘欣慰’得很。还与冯院使探讨了许久医理,尤其关心……父皇所用汤药中,几味主药的配伍和剂量。冯院使自然是知无不言,不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洛淑颖,“其中有两味药,是先生后来建议调整的。睿亲王似乎……对这两味药的调整,颇为‘留意’。”

  洛淑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南霁风果然在关注!他是在怀疑什么?是怀疑有人暗中插手北武帝的诊治,还是……怀疑这诊治背后,有太子的手笔?或者,他更在意的,是“玄冰砂”的秘密是否因此有暴露的风险?

  “王爷关心陛下龙体,乃人子之孝,亦是臣子本分。” 洛淑颖压下心中惊涛,面上依旧平静,“至于用药调整,皆是草民与冯院使及诸位太医反复斟酌,以陛下脉象病情变化为依据,力求稳妥。若王爷有所疑问,草民自当向王爷详细解释其中医理。”

  “解释自然是要解释的。” 南记坤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瓷面上轻轻敲击,“不过,先生也需知晓,睿亲王叔……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有些事,他若起了疑心,便不会轻易放下。先生往后在宫中行走,在父皇身边伺候,还需……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尤其是,先生所查之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南霁风若真盯上了“罗十一”,那洛淑颖在宫中调查“玄冰砂”和秋家旧事的风险,将成倍增加。而她与太子之间的“交易”,也随时可能暴露。

  “草民明白,多谢殿下提点。” 洛淑颖郑重道。她知道,从她接受太子令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置身于这宫廷权谋的漩涡之中,再无退路。如今,南霁风的阴影已然逼近,她必须加快速度,在危险降临之前,找到更多线索,找到阿沐,也找到自保和反击的机会。

  “先生明白就好。” 南记坤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孤已安排妥当,后日,先生可随冯院使一同,去为德馨郡主请平安脉。栖霞别院那边……先生或可亲眼看看。”

  栖霞别院!阿沐!洛淑颖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太子果然信守承诺,给她创造了接触阿沐的机会!虽然是在冯院使的带领下,虽然必然在南霁风的严密监控之下,但只要能亲眼看到阿沐,确认她的安危,甚至……或许能找到传递信息的机会!

  “草民……遵命!” 洛淑颖的声音微微发颤,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担忧。

  “记住,只是例行请脉。” 南记坤看着她,目光深沉,“多看,多听,少说。尤其……莫要在睿亲王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孤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剩下的,看你自己,也看……郡主的造化了。”

  “是!草民定当谨慎行事,绝不辜负殿下所托!” 洛淑颖起身,深深一揖。心中却已翻江倒海。阿沐,等着师父,师父很快就来见你!

  然而,洛淑颖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与太子在凉亭密谈之时,一场风暴,已然在栖霞别院酝酿成型,即将以最猛烈、最残酷的方式,降临在秋沐头上。

  事情的起因,是一碟秋沐几乎未动的点心,和她晨起时,兰茵在净房角落发现的一小滩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带着酸腐气味的污渍。

  南霁风这几日虽忙,但对枕霞阁的掌控,从未放松分毫。秋沐每日的饮食起居,用了什么,用了多少,何时起身,何时就寝,甚至如厕的次数和时辰,兰茵都需详细记录,每日呈报。而负责监视的暗卫,更是将秋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甚至叹息,都事无巨细地回禀。

  当南霁风看到连续数日,秋沐的食量依旧少得可怜,且记录中多次出现“略动几筷即放下”、“疑似恶心反胃”、“夜间辗转难眠”的字样时,他心中的疑云,终于凝聚成了风暴。

  尤其,是那碟她幼时最爱、他特意命人从南灵寻来厨子做的桂花糖糕,她竟然只尝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便蹙着眉推开了。还有兰茵试图隐瞒、却终究被暗卫发现的呕吐痕迹……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既期待又恐惧、既渴望证实又害怕面对的可能。

  他没有立刻去质问秋沐,也没有召兰茵来问话。他只是将那份记录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深如寒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怀孕了吗?是他的孩子?她为何要隐瞒?是因为恨他?怕他?还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人或事?

  刘夏祖……那位妇科圣手。他每隔两日去诊脉,回禀时,总是说“郡主脉象虚滑,气血不足,需缓缓调理”,开的是最温和的安神补气方子。从未明确提过“喜脉”二字。是刘夏祖医术不精,未能确诊?还是……他有意隐瞒?

  若是后者……南霁风的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个太医,竟敢在他面前玩弄花样,替沐沐隐瞒?是谁给他的胆子?是沐沐自己胁迫了他?还是……这背后,另有其人?

  不,不可能。这别院固若金汤,沐沐与外界几乎隔绝,她能胁迫刘夏祖什么?除非……刘夏祖本身,就与沐沐,或者与秋家,有什么旧日的关联!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钻入南霁风的心中,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滔天的怒意。他猛地起身,将手中的记录狠狠掼在地上!

  “墨影!”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墨影应声而入,感受到书房内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心头一凛,垂首肃立:“王爷。”

  “去,把刘夏祖给本王‘请’来。” 南霁风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血腥气,“记住,是‘请’。本王要亲自问问他,郡主的脉,他到底诊明白了没有!”

  “是!” 墨影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他知道,王爷用了“请”字,那便是要不计手段,不问过程,只要结果。刘太医今日,恐怕难逃一劫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刘夏祖被两名面无表情、气息沉凝的王府侍卫,“请”进了睿亲王府的一处地下暗室。

  暗室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刑架上斑驳暗沉、不知是锈迹还是血痕的污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腥气。

  刘夏祖被推进暗室时,腿脚已然发软。他年过半百,在太医院虽非顶尖权贵,但也受人尊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尤其当他的目光扫过墙角堆放的那些泛着幽冷寒光的刑具时,更是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王……王爷……” 刘夏祖声音发颤,看着背对他负手而立的玄色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知王爷召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南霁风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俊美无俦,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汪万年寒潭,落在刘夏祖身上,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刘太医,” 南霁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本王近日,对郡主的病情,甚是忧心。郡主食欲不振,夜不能寐,呕吐反胃……这些症状,刘太医每隔两日诊脉,可曾察觉?”

  刘夏祖心头狂跳,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回……回王爷,郡主确有心脉虚弱、肝气郁结、气血不足之症,此乃忧思过度所致。下官已尽力为郡主调理,开了安神补气、健脾开胃的方子。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郡主心绪不舒,这药效便打了折扣,恢复起来自然慢些……”

  “慢些?” 南霁风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刘夏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躯,“只是慢些?刘太医,你确定……郡主只是‘心脉虚弱、肝气郁结、气血不足’?没有别的……什么‘特殊’的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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