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怎会落到苏荃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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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大龙刚跨进府门,一边扯松领口,一边咧嘴笑,话音里全是喜气。

  天光正好,他巴不得立刻牵上老婆的手,抱起娃,到后园石阶上晒个饱。

  眼下他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妻儿的笑脸,外头风云变幻,早被他甩到了九霄云外。

  “大帅。”

  蒋大龙刚踩上楼梯,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浮现在身后——

  轻得像一缕风掠过门楣,等察觉时,人已在咫尺之间。

  “哎哟!”他猛一哆嗦,回头看清是苏荃,才拍着胸口缓口气,立马堆起满脸笑,“哎呀,是真人驾到!有事吩咐?”

  前两天苏荃特意交代过:闭关修炼,谁也不许打扰。

  蒋大龙二话不说,把别院附近伺候的下人都打发得远远的,生怕惊扰了半分。

  谁知这一闭就是两日,饭不吃、水不喝,夜里还能听见院里传来闷响,像是重物砸地,又像雷声滚过屋梁。

  府里上下越发笃信:这位真人,怕真是从天上下来的。

  “贫道有桩小事,想与大帅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荃唇角微扬,神色平和。

  蒋大龙心头一热,差点当场笑出声——莫非真人终于松动,要联手拿下整个南方?

  他忙不迭侧身引路,直指西边书房:“真人请!快请!”

  书房阔大敞亮,书架上排满洋文典籍,烫金封面在光下闪亮。

  蒋大龙一个字不识,也懒得装懂,纯粹买来撑场面。

  所以整间屋子纤尘不染,书页崭新得像没被翻过。

  一进门,他就按捺不住:“真人可是有要事相告?”

  “莫非……”

  话刚冒个头,一叠纸便稳稳递到他胸前。

  “这是……?”

  他眨眨眼,一脸纳闷。

  “大帅不必追根问底,只管告诉贫道——这些地契房契,眼下能换成多少现洋?”

  苏荃语气淡然,仿佛递过去的只是几张寻常草纸。

  于他而言,这些契约真不算什么。

  若真去打理当铺、赌坊、钱庄,耗神费力不说,还耽误修行。

  能换银子,自然最省心。

  蒋大龙低头翻看,越看眼皮跳得越快——

  这……不正是谭家灭门那晚,抄出来的地契?!

  怎会落到苏荃手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一滞,目光里混着惊、疑、惧,最后凝成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喉咙发干。

  苏荃眼尾一弯,笑意浅浅:“方才说了,此事,大帅不必多问。”

  “明白!明白!”蒋大龙一个激灵,立刻接上话茬,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变现?小事一桩!”

  “真人稍坐,我这就去办!”

  旧账翻篇,人死如灯灭——几个作恶多端的混账罢了,何须挂怀?

  眼下要紧的,是把苏荃伺候妥帖!

  他攥紧那叠契约,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书房,楼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不多时,苏荃手中多了十几万大洋的银票,厚厚一沓,沉甸甸压手。

  对蒋大龙来说,这笔数目不小,可他脸上反倒乐开了花,临了还多塞了一小叠进去。

  毕竟,这些契约转手之后,照样能给他生利。

  你省事,我赚钱,谁也不亏。

  “真人,这银票……您不点点数?”

  看着苏荃眼皮都不抬,随手把几包黄油纸裹着的银票全塞进乾坤袋,蒋大龙忍不住愣了愣。

  苏荃笑着摆摆手:“不必。大帅既不问地契来路,贫道自然信得过您。”

  说到底,他心里还悄悄浮起一丝歉意——

  银子,永远是银子;无论过了多少年,它都沉甸甸地,认得清主人。

  可那些地契,却另当别论。

  眼下世道动荡,军阀混战,今天还值钱的纸契,转眼就可能变成糊窗的废料——风一吹就散,火一点就燃。

  想到这儿,苏荃心里还真有点发虚。

  他手腕一翻,乾坤袋口微张,指尖探出,轻轻夹出一张黄符。食指在符面游走如笔,灵力似活水般渗入纸纹,沿着朱砂笔路缓缓洇开,一圈微光浮起,又悄然沉入纸背……

  前后不过喘息工夫,一枚温润泛青的护身符便已成形。

  “大帅,贴身收好。镇煞、固阳、避秽气,寻常邪祟近不了身。”

  虽比不上宗门秘传的镇魂符那般撼山裂石,但对付眼下这满街游荡的阴晦之气,绰绰有余。

  苏荃将符递过去,指尖微顿,朝蒋大龙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蒋大龙愣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符纸微烫的触感,喉头滚动两下,竟忘了道谢。

  怀里揣着十几万银票,苏荃脚底像踩了云絮,每一步都轻得打飘,仿佛下一秒就要踮脚腾空。

  “原来暴发户走路是这个味儿?”

  他忍不住笑出声,目光扫过沿街铺子——从前望而却步的金玉摆件、西洋钟表、整匣的东山墨锭,如今在他眼里,全成了能随手拎走的零嘴儿。

  心头那股畅快劲儿压都压不住,脚步也跟着雀跃起来,直奔闹市深处。

  他没忘正事:雷击木、五帝钱,一样都不能少。桃木剑要劈开阴阳,铜钱剑得锁住龙气,缺一不可。

  这两样东西,市面上早断了根。

  尤其是雷击木——得是百年老桃,被天雷从树心劈开,外皮不焦、筋络不断、木髓犹存,才堪用。光这一条,就把九成铺子筛了出去。

  苏荃绕了大半条街,问遍药堂、香烛、旧货摊,不是摇头就是摆手,连影子都没摸着。

  直到日头斜坠,余晖把青石板染成琥珀色,才在巷子拐角处撞见一家门脸窄小、漆皮斑驳的古董铺子。

  店主是个干瘦老头,银发稀疏,驼着背坐在柜台后,鼻梁上架一副镜片厚如瓶底的老花镜,正捧着本泛黄线装书看得入神。

  苏荃刚踏进门,老掌柜才慢悠悠抬眼,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买啥?”

  目光却锐利得很,扫过苏荃的道袍、袖口未干的朱砂印、腰间若隐若现的桃木剑鞘,末了合上书,往旁边一指:“修士用的东西,都在那儿。”

  苏荃没接话,只笑了笑。

  他这身打扮走在街上,确实扎眼——可他压根没想藏。

  “敢问,店里可有雷击木?还有五帝钱?”

  若能一次凑齐,省得再跑第三趟。

  老掌柜手指在镜框上摩挲两下,眼神忽地沉了几分:“小道长,雷击木……十年难遇一根。”

  “五帝钱,也不比它好找。”

  至于拿去干什么,他一个字没问。

  “我清楚它们金贵。”苏荃声音不高,却稳,“所以才登门。”顿了顿,又添一句,“价,随您开。”

  “价”字刚落,老掌柜眼皮猛地一跳。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瞬间褪尽,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撑着柜台边沿,颤巍巍起身,腿脚不便,却硬是拖着步子钻进里间,不多时捧出一只磨得发乌的小木匣。

  “五帝钱,是我半辈子攒下的。闲来把玩,图个念想。”

  匣盖掀开,铜钱堆叠如丘,枚枚泛着幽沉的褐绿锈光,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钱文却依旧清晰可辨——康熙通宝的“熙”字弯钩如刃,乾隆通宝的“隆”字起笔带锋……

  外行人只当是破铜烂铁,可苏荃一眼就认出:全是真品,全是老坑,全是经年养出来的地脉气!

  他指尖按在匣沿,压住心跳,语气平平:“这一匣,我要了。您开个实价。”

  老掌柜心头一震。

  原以为这年轻道人衣着素净,怕是囊中羞涩,哪料开口便是全包圆!

  这年头,驱魔人早不吃香了——城东卖臭豆腐的,月入都比他们高;码头扛包的汉子,兜里银元都比他们多。

  他盯着苏荃,喉结动了动,右手抬起,抖抖索索比划:“九十……八十……”

  话没说完,又缩回去,咬牙改口:“七十!”

  可刚出口又后悔——这些铜钱搁在柜子里,除了压箱底,连擦桌布都不如。

  正想再降十块,眼前忽然“啪”一声脆响——一摞雪白银票拍在柜台上,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一百,不用找。匣子归我。”

  苏荃嗓门敞亮,像敲了口铜钟。

  老掌柜膝盖一软,差点跪坐下去,慌忙伸手去数银票,手抖得厉害,嘴里直念叨:“哎哟……哎哟……谢天谢地,谢小道长!”

  一百银票,够寻常人家嚼谷三年!

  对他这间门可罗雀、连灯油都快省着点的古董铺来说——那是续命的钱!

  “先别谢。”苏荃摆摆手,目光清亮,“您既爱收五帝钱,往后要是再淘到好的,留着,我照单全收。”

  “留着!一定留着!”

  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连镜片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他甚至挽起袖子,准备亲手扛起那只沉甸甸的木箱——里头塞满五帝钱,少说也有七八斤重,硬邦邦地压得箱角都微微变形,直往苏荃宅子送。

  什么风湿老寒腿?在天大的恩情面前,不过是几根发僵的骨头罢了。

  “我自己来就行。”

  苏荃话音未落,大手一抄,便将桌上那截半臂粗的樟木箱稳稳托起,手腕一翻,箱子倏然消失,被囫囵收进了乾坤袋里。

  身后老掌柜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张着,半晌没合上。

  “那就这么定了。”

  苏荃利落地拍了拍衣袖,朝老掌柜颔首致意,转身就往店外走。

  脚还没迈过门槛,就被一声急唤拽住了脚步——

  “小道长且慢!”

  老掌柜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额角沁着细汗,“您方才提的……可是雷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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