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哪样不是千金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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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炸开一声惊雷,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蒋大龙早已醉得东倒西歪,在副官搀扶下踉跄离席,满桌残羹冷炙也被悄无声息收尽。

  唯余半瓶红酒静卧桌角,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暗红。

  “呼——”

  苏荃轻轻吁了口气,指尖慢捻杯脚,杯中液体轻晃,酒香沁凉,丝丝缕缕钻进鼻息。

  她踱至檐下,抬眼望去——

  夜雨如织,密密匝匝垂落,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灰网,笼住了整座城。

  “权柄?”

  她低声咀嚼着蒋大龙方才的话。

  那份诚意,确是赤裸裸的,没有半分虚饰。

  她也信,他许下的东西——金钱、女人、权柄,每一样,都足以让寻常男人热血沸腾、赴汤蹈火。

  可……

  “我更想要的,是力量。”

  她浅浅一笑,将杯中余酒送入口中。

  微酸的汁液滑过舌尖,缓缓沉入腹中,一股温热的晕眩随之漫开,自五脏六腑悄然升腾。

  轰隆——

  黯淡星野深处再起闷雷,一道惨白电光撕裂云层,如利刃劈开苍穹。

  乌云吞没了月光,天地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暴雨如鞭抽打着青石街面,三道身影踏着水花疾掠而过,在一座庄重肃穆的西式建筑前倏然顿住。

  “师傅,就是这儿了吧?”文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门楣上那块英文牌匾。

  秋生缩着脖子往伞沿底下躲,嘟囔着抱怨:“师傅,要不咱明儿再来?这雨……简直要把人浇透了!”

  明明晌午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却骤然变脸,雨势凶猛得毫无章法。

  相较之下,独撑一把黑伞的九叔纹丝未动。

  他眉峰紧锁,目光如钉,死死钉在教堂后院那一片幽暗角落里。

  “你们,就在这儿候着。”

  没等秋生和文才回过神,九叔手腕一扬,油纸伞“啪”地甩在泥地上,人已腾身而起,身形如掠枝的灰鹊,轻巧无声。

  唰——

  他足尖一点栅栏顶端,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翻越过去,稳稳落在教堂后院那片被雨水泡得发软的草皮上。

  秋生和文才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话还没出口,九叔的身影已融进浓墨般的夜色里,眨眼便没了踪影。

  “这……”

  两人对视一眼,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整句。

  “你敢跳?反正我不敢。”

  文才盯着栅栏顶端那一排锈迹斑斑、寒光森森的铁刺,缩了缩脖子,两手一摊。

  “窝囊废!”

  秋生嗤笑一声,腰腿一沉,猛蹬地面,疾冲三步,借势腾空——手撑、膝抬、脚勾,一气呵成,眨眼间便跃过了那道高墙。

  前后不过一息,两人已隔墙相望,恍如两个世界。

  “你守外头,我跟进去照应师傅!”

  秋生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却还故意扬起下巴,朝文才晃了晃手,转身就追着九叔的背影扎进了黑影深处。

  “哼,拽什么拽!我照样能!”

  文才被激得一跺脚,热血刚往上涌,可仰头一看那湿滑陡峭的栅栏,心口猛地一缩,脚下像被钉住似的,连退两步。

  “罢了罢了……还是蹲这儿盯梢吧。”

  沙沙——

  后院荒草堆里,秋生猫着腰,踩着枯枝碎叶悄摸向前,在距九叔三步远的地方屏息停下。

  冷雨早已浸透衣衫,贴在身上又沉又凉,可两人却挺直脊背,纹丝不动地立在风雨里。

  “师傅,您是……闻到味儿了?”

  秋生瞄了眼九叔绷紧的下颌线,压低嗓子问。

  “噤声。”

  九叔只吐出两个字,左手探入乾坤袋,取出铜八卦盘,右手一抖,几枚泛青的古钱已跃入掌心。他边退边蹲,指尖发力,将铜钱一枚枚楔进松软的泥地里。

  “红线,接着!”

  他反手一抛,一团猩红丝线划出弧线,秋生伸手抄住。九叔自己攥着另一端,脚下踏起七星步,循着铜钱方位,一步步向左侧退去。

  “明白了!”

  秋生眼睛一亮——这是布阵!

  他立刻依样照做,递线、绕桩、结扣,动作利落不拖沓。

  转眼间,阳护阵便已成形,七枚铜钱隐隐泛光,红线如血脉般蜿蜒交织。

  “师傅,这教堂到底埋着什么祸根?封了这么多年,怎么阴气反倒更缠人了?”

  秋生亦步亦趋跟着九叔,挠着后脑勺发问。

  此行目的,正是揪出教堂里蛰伏的“脏东西”。

  具体来龙去脉,秋生其实并不清楚——只知道几年前,九叔曾独闯酒泉镇,在这座教堂布下禁制,从此断绝人迹。

  盖因教堂所踞之地,正卡在三煞交汇的死穴上,阴气淤积如墨,极易招引凶祟。

  可多年过去,九叔始终未能破开困局。

  直到前日偶然听闻教堂即将重开,才连夜打点行囊,火速赶来。

  “阴气……果然没散。”

  九叔双指并拢,在八卦盘面缓缓画圈,指尖微颤。

  随着铜钱轻轻震颤,教堂四周蒸腾起一层灰白雾气,忽明忽暗,似有若无。

  “哎哟!”

  秋生抬头一瞥,差点失声惊叫,赶紧一把捂住嘴,牙齿咬住下唇才压住那股冲劲。

  连他都感到一股阴冷直钻天灵盖,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汗毛往骨头缝里扎!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九叔眉峰拧成疙瘩,倒退数步,仰头凝望教堂全貌。

  头顶乌云翻涌,浓得化不开,像一块浸透尸水的旧棉絮,沉沉压下来。

  那股阴寒更是刺骨,连他这样的老江湖,都觉指尖发麻、脊梁发僵,寒意一路沁进骨髓。

  他心头骤然一沉,右手五指急速掐诀,嘴唇翕动,雨水混着冷汗滑进掌心,砸在泥地上。

  铮——

  霎时间,七枚铜钱齐齐倾倒,如被无形之手推搡,一圈圈倒伏下去,深深陷进发黑的烂泥之中。

  “撤!”

  阵法溃散,便是凶兆!九叔一把抓过秋生手中工具,飞快卷起红线,拔腿便往院墙方向奔去。

  可那挥之不去的阴冷与压迫感,仍如影随形,死死咬在背后。

  “师傅,到底怎么了?”

  秋生紧追不舍,心跳擂鼓。

  他从没见过九叔这般失态——脸色发青,眼神发虚,仿佛刚从阎罗殿门口打了个来回……

  “里头的阴煞,比当年浓了何止三倍!”

  九叔脚步未停,声音干涩发紧,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再拖几天,整座酒泉镇,都要被它吞干净!”

  这意味着——血光、疯癫、横死,甚至更糟的事,已在路上!

  他至今不知教堂深处藏着何等邪物,但有一点他清楚得很:

  单凭他一人,绝无胜算。

  “那……那咋办,师傅?”

  秋生声音发颤,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先回观里……”

  九叔只撂下这半句,再没多言。

  可心底,一个名字却悄然浮起——

  苏荃。

  若他在,或许……真有转机。

  吱吱吱——

  檐角雀鸟扑棱棱掠过树冠,翅膀扇起一阵微风。

  苏荃推开木窗,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收功起身。

  这两日,他足不出户,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五雷烈火掌自不必说,另两门功夫也未曾懈怠。

  茅山长生术是根基,根基不牢,楼再高也要塌;唯有把底子夯得瓷实,后续诸般术法才能顺流而下,水到渠成。

  闲暇时,他还批量炼制了一批符箓,全都按最高品相淬炼、融合。

  十张精炼定身符!

  十张精炼驱邪符!

  十张精炼回春符!

  这三类最实用,适用面广,用得最多,多备些,总归安心。

  至于更高阶的符种,他也试过几次——

  可忙活通宵,耗尽心神,成效却寥寥,连一张成形的都没捞着。

  毕竟,越是厉害的符,越讲究火候、心境、时辰三者合一,半点马虎不得。

  “真人早安。”

  推开房门,阳光泼洒满院。路过的仆役见了他,纷纷垂首躬身,语气恭敬,不敢高声。

  几个侍女远远瞧见苏荃,脚步一顿,脸微微泛红,匆匆颔首,像受惊的小雀似的溜走了。

  几日不见,苏荃气色愈发清朗,眉宇舒展,身姿挺拔,竟似褪去了几分尘气,添了几分少年意气。

  惹得不少姑娘偷偷侧目,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发紧。

  “浑身上下都松快透了!”

  他懒得理会那些悄然飘来的目光,趁四下无人,忽地一拧腰、一提气,纵身跃起——

  这一跳,足有丈余高,衣角翻飞如鹤翼。

  “功法有了,符箓齐了,可桃木剑还空着呢。”

  他摸了摸下颌,低声嘀咕,“当道士的,没把趁手的桃木剑,没串沉甸甸的铜钱剑,算哪门子真人?”

  早先超度那户冤死的女鬼一家时,这念头就扎了根。

  斗法还得厚着脸皮向茅山明借剑,实在寒碜……

  可那时的他,连雷击木的边儿都摸不着——更别说炼剑的资格。

  真正上品的桃木剑与铜钱剑,挑材料跟挑媳妇一样严:雷劈过的老桃木、镇过龙脉的五帝钱……哪样不是千金难求?

  他低头掂了掂腰间乾坤袋,指尖一探,里头银子已薄得能数出响儿来。

  “坏了,手太松,花得太狠。”

  药铺里大包小包扫荡,符纸朱砂黄裱纸一股脑往回搬,兜里的现银早被掏得干干净净。

  不过……

  银子见底了,地契倒是厚厚一叠。

  他再翻了翻,掏出几张泛黄纸契——谭老爷名下的田产房契,边角还带着墨香未散。

  他斜斜一扬眉,嘴角微翘。

  这几张纸,在他手里,跟废纸没两样。

  虽值钱,可如今是末法年景,大洋才是真金白银,银票才压得住台面。

  地啊宅啊这些不动产,怕再过三五年,连租子都收不回来。

  与其搁着落灰生虫,不如……

  他将契约仔细叠好,转身便朝内院厅堂迈步而去。

  “今儿这太阳,晒得人骨头缝都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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