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看着苏鼎,忽然笑了。
「苏鼎,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苏鼎愣了一下。
林浩东继续说:「你以为我真的一个人来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苏鼎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嗡嗡嗡——像是蜜蜂在飞。
那是无人机的声音。
燕青操控的无人机。
……
距离污水处理厂八百米外的一个山坡上。
老猫正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朝污水处理厂内眺望。
这时,无线耳机里传来燕青的声音,“猫哥,无人机已经就位。车间里至少有四十五个人,苏鼎在中央位置。东哥已经进去了。”
老猫通过传话器说道:【收到。白虎,你那边怎么样?】
白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二十个人,加上我们四个,全部就位。在东侧围墙外面待命。”
老猫说:【等我的信号。项文睿,监控系统搞定了没有?】
项文睿坐在山下的一辆面包车里,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污水处理厂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有的是通过切入监控系统获取的,有的是燕青的无人机传回来的。
“搞定了,”项文睿说,“我有七个画面,覆盖了厂区百分之八十的区域。苏鼎的人在厂区四周设了四个哨位,我都看到了。”
老猫说:【好。欧阳队长那边呢?】
项文睿调出另一个画面:“欧阳队长带着特警在厂区南侧一公里外待命。她说等我们动手之后再进场。”
老猫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将无线耳麦调到另一个频道:【东哥,外围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耳机里传来林浩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收到。等我信号。」
老猫【嗯】了一声,继续用望远镜观察。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手很稳。
跟了林浩东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
车间里,林浩东放下手,看着苏鼎。
「苏鼎,你听到了吗?无人机的声音。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和监视之中。」
苏鼎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阿梓吼道:“去外面看看!”
阿梓带着两个人冲了出去。
几秒钟后,阿梓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慌张:“三爷,外面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苏鼎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浩东看着他,笑着说:「苏鼎,你以为只有你会叫人?我林浩东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一个人拼命,是靠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了我的人,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否则——」
“否则什么?”苏鼎咬着牙说,“你以为你赢了?林浩东,我外面还有五十个人——”
「五十个人?」林浩东笑了,「你外面那些虾兵蟹将,我一个命令就能让他们全趴下。」
「苏鼎,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苏鼎盯着林浩东,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没想到,林浩东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跟他玩这一手。
但他苏鼎也不是吃素的。
“动手!”苏鼎猛地一挥手,“给我打!”
他身后那些打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林浩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第一个人冲到他面前的时候,车间的玻璃窗突然碎裂了。
一道黑影像猛虎一样从窗外跳了进来!
是白虎。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甩棍,一棍砸在第一个冲上来的人的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窗户、从门口涌进来。
邓彪、马超、苏媚,还有二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安保精英。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入车间,跟苏鼎的人混战在一起。
苏鼎的人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些街头混混,根本不是这些专业安保的对手。
而且他们被突然袭击,完全乱了阵脚。
车间里乱成一团。
钢管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林浩东没有参与混战。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两个人身上——黑蛇和山龟。
这两个人没有动,像两条蛰伏的毒蛇,守在苏鼎身前。
林浩东知道,真正的障碍是这两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陆雪琪和杨铃。
黑蛇先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逼到了林浩东面前。
一记手刀直奔林浩东的咽喉,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林浩东侧头闪过,那手刀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黑蛇一击不中,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直接抓向林浩东的眼睛。
这是黑蛇的杀招——又快又毒,专攻要害,不留余地。
林浩东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前倾,右肘高高扬起,一个顶肘砸向黑蛇的胸口。
黑蛇不得不收招格挡,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的一声闷响,林浩东的肘尖结结实实地砸在黑蛇的前臂上。
黑蛇被震得连退三步,双臂发麻,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
他没想到林浩东的力量这么大。
就在黑蛇后退的瞬间,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山龟动了。
他没有黑蛇的速度,但他的每一步都像打桩机一样,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山龟像一辆重型卡车,朝林浩东碾压过来。
他张开双臂,想要直接抱住林浩东,用体重和力量把他绞杀。
林浩东没有硬接。
他脚下一滑,侧身闪开,同时一记侧踹蹬在山龟的腰侧。
那一脚像是踹在了一堵橡胶墙上——山龟的腰部全是厚实的肌肉和脂肪,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他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借着林浩东收腿的瞬间,一把抓住了林浩东的脚踝。
山龟咧嘴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抓住猎物时的笑容。
他猛地发力,想把林浩东抡起来摔在地上。
林浩东反应极快——他在身体被甩起的瞬间,另一条腿腾空而起,脚后跟狠狠砸在山龟的太阳穴上。
“咚!”
那声音像是敲响了一面鼓。
山龟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眼前一黑,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浩东抽出了脚踝,落地时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黑蛇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他从腰间抽出一把三棱刮刀,刀锋泛着冷光,直刺林浩东的肋部。
林浩东侧身闪避,刮刀划破了他的外套,割开了一道口子,冰冷的刀锋擦着皮肉过去。
黑蛇连刺三刀,刀刀奔着要害——肋部、颈部、腹部。
林浩东左躲右闪,每一刀都堪堪避过,刀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第四刀刺来的时候,林浩东没有再躲。
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地上。
黑蛇愣住了——他没见过有人敢空手接白刃。
林浩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只流血的手不是他的。
他攥着刀刃,猛地一拧。
黑蛇握刀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黑蛇惨叫一声,三棱刮刀脱手。
林浩东顺势夺过刀,反手一挥——
刀背砸在黑蛇的太阳穴上。
黑蛇眼前一黑,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山龟缓过劲来,摇晃着脑袋,眼睛里忽然充满了焦急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