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像一把铁钳,箍得他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从窗户里拽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刘被摔得七荤八素,张嘴想喊,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你是谁?”
踩着他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上挂着一个让后脊背发凉的笑容。
「刚才不是挺横吗?还说要放狗?」
小刘认出了这张脸——是刚才那个开帕萨特的愣头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私人——”
话没说完,林浩东一脚把他踹翻,老猫从旁边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放狗?】
小刘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猫拎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区里面走。
翡翠山庄里面有一个景观鱼池,不大,但水深有一米多,里面养着几十条锦鲤。
老猫走到鱼池边上,手一松,小刘整个人掉进了池子里。
“噗通——”
水花四溅,锦鲤吓得四散逃窜。
小刘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池底的淤泥太滑,他脚下一滑,又摔了个狗啃泥。
“救命!救——”
他刚喊出一个字,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脑袋,把他整个人按进了水里。
老猫蹲在池边,一只手按着小刘的头,另一只手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说啊。】
小刘在水里拼命挣扎,双手乱抓,但老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等他快憋不住气了,老猫才松开手,让他浮出水面喘口气。
【记住了。下次再敢跟我东哥这么说话,我把你扔江里去。】
小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恐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
“有人闯进来了!”
“快叫人!”
七八个保安提着橡胶棍和手电筒,从别墅区的各个方向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穿着黑色的保安制服,胸口别着一个“队长”的牌子,手里拿着一根甩棍。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队长厉声喝道。
老猫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这群人,笑了。
【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了。】
队长脸色一变,举起甩棍就朝老猫砸过来。
老猫侧身一闪,一只手抓住队长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一用力,整个人被他举了起来。
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猫扔了出去。
“噗通——”
他也掉进了鱼池里。
剩下的保安面面相觑,然后一拥而上。
老猫站在原地,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
第一个保安冲过来,橡胶棍还没落下,就被老猫一拳打在肚子上,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然后被扔进了鱼池。
第二个保安想从侧面偷袭,被老猫一脚踹飞,也进了鱼池。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班八个保安,不到三分钟,全都被老猫扔进了鱼池里。
池子里挤满了人,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在喊救命,有的在骂娘,有的在往外爬。
老猫拍了拍手,转头看着林浩东。
【东哥,还有吗?】
林浩东靠在摩托车上,双手抱胸,看着鱼池里的热闹场面,笑了。
「差不多了。走吧。」
两个人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发动机轰鸣,黑色的雅马哈R1像一道利箭,消失在夜色中。
……
别墅二楼,洪三金的卧室。
洪三金正躺在床上,搂着他的新欢——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模特,叫盈盈,瓜子脸,大长腿,穿一件透明的真丝睡衣。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钱管家打来的。
“三爷,出事了。”
洪三金皱了皱眉:“什么事?”
“林浩东又回来了。他……他把保安队的八个人全都扔进了鱼池里。”
洪三金猛地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把保安扔进了鱼池。八个人,一个不剩。”
钱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味,“监控都拍下来了。”
洪三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
鱼池那边,几个保安正从水里往外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这个王八蛋!”洪三金咬着牙,手指攥紧了窗框。
盈盈从床上爬起来,娇滴滴地问:“三爷,怎么了嘛?”
“滚!”洪三金没看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盈盈吓得一哆嗦,赶紧裹着被子跑出了卧室。
钱管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监控画面。
“三爷,您看。”
洪三金接过平板,看着画面里的林浩东和老猫。
画面里,林浩东靠在摩托车上,表情轻松,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老猫一个人对付八个保安,游刃有余,像是在扔沙包。
洪三金越看越气,把平板往地上一摔,屏幕碎了。
“报警!给我报警!”
钱管家愣了一下:“三爷,报警的话……”
“报警!”洪三金吼道,“他私闯民宅,恶意伤人,证据确凿!让警察来收拾他!”
钱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拨了110。
“您好,这里是翡翠山庄,有人私闯民宅,暴力伤人……对,八个保安被打伤……好的,我们等你们来。”
挂了电话,钱管家小心翼翼地看着洪三金:“三爷,要不要给猛虎堂的人也打个电话?”
“先不急。”洪三金坐回床上,脸色铁青,“让警察先去。林浩东这个愣头青,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钱管家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洪三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拿起床头柜上的雪茄,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林浩东……你这是在找死。”
……
翡翠山庄门口,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车上下来六个警察,领头的是个副所长,姓田,四十多岁,圆脸,小眼睛,看上去很精明的样子。
田副所长走进别墅区,看到鱼池旁边站着一排湿漉漉的保安,眉头皱了起来。
“谁报的警?”
钱管家迎上去:“是我。我们这里的保安被人打了。”
“谁打的?”
“一个叫林浩东的人,还有一个他的手下。”
田副所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人呢?”
“跑了。”
“跑了?”田副所长看了一眼钱管家,“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他们打完人就骑着摩托车跑了。”
田副所长拿出对讲机,通知指挥中心协查一辆黑色的雅马哈R1摩托车。
然后他带着人,去监控室调取监控录像。
监控室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坐在电脑前,操作着监控系统。
“调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后的录像。”田副所长说。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文件损坏,无法读取。
技术员又试了几个时间点,全是同样的结果。
“田所,监控好像坏了。”技术员说,“从今天晚上十点五十分开始,所有的录像文件都是损坏的。”
“什么?”田副所长的脸色不好看了,“你们这监控系统是不是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