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技术员旁边,亲自操作了一下,结果一样——
所有的监控录像,从晚上十点五十分开始,全都没有了。
十点五十分,正是林浩东和老猫进入翡翠山庄的时间。
钱管家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一个人——林浩东。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
与此同时,丽山别院。
林浩东和老猫已经将摩托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夏嫣然泡的茶。
这时,林浩东的手机响了。
是项文睿打来的。
“东哥,搞定了。翡翠山庄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我们黑了,从今天晚上十点五十分到十一点半的监控录像全部清除了。他们查不到的。”
「干得漂亮。」林浩东笑了,「无人机那边呢?」
“无人机已经回收了,燕青正在处理数据。洪三金和钱有道的通话录音我们都截取到了,包括他让保安传话的那一段。”
「保存好。以后有用。」
“明白。”
挂了电话,老猫看着林浩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东哥,您这脑子,我是真服了。】
林浩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
「不是我脑子好。是洪三金太蠢。他在丽都横了这么多年,以为谁都怕他。」
「遇到硬茬子了,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解决,而是报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虚。」
老猫点了点头。
「一个心里虚的人,就容易犯错。他犯的错越大,我们手里的牌就越多。」
林浩东放下茶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今晚就到这儿吧。明天还有好戏看。」
……
第二天一早,翡翠山庄。
洪三金一夜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浩东那张笑嘻嘻的脸。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钱管家敲门走了进来。
“三爷,田副所长那边来电话了。他们说……查不到林浩东打人的证据。”
洪三金抬起头,眼神阴冷。
“查不到?”
“监控录像被人动了手脚,十点五十分之后的录像全部损坏了。保安们虽然指认是林浩东和他的手下,但没有视频证据,光有人证不够。而且林浩东那边有不在场证明——”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他回了丽山别院,小区的监控拍到了他进门的画面。从翡翠山庄到丽山别院,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他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回去。”
钱管家顿了顿,又说:“田副所长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暂时立不了。让咱们先自己调解。”
洪三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咖啡杯扫到了地上。
“调解?我他妈调解个屁!”
钱管家吓得退了一步,没敢说话。
洪三金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浩东这个王八蛋,他是在跟我玩阴的。”
“三爷,要不……我给猛虎堂打电话?”
洪三金停下了脚步,想了很久。
“不急。”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先让老陆那边查查。我要把林浩东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他的浩然集团,他的茶楼东风阁,我要让他一样一样地关门。”
“是。”
“还有,让白露去查一下林浩东的财务状况。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干净。”
钱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洪三金叫住了他。
“三爷还有什么事?”
洪三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把盈盈叫来。”
钱管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是。”
他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洪三金一个人。
洪三金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正在盘算着如何给猎物致命一击!
在洪三金看来,林浩东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仗着有两个能打的手下,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报警没抓到他,是因为这小子运气好。
但运气这东西,总会用完的。
当天上午9点,洪三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关于浩然集团的。
资料显示,林浩东的浩然集团注册资金五千万,主营业务是农产品贸易和物管,安保,物流配送,房地产,超市等行业,在丽都周边有三个仓储基地,员工已发展至两百多人。
账面看着还行,但细查下去,问题不少——有几个项目的资质不全,税务上也有些模糊地带。
第二份,是关于东风阁茶楼的。
茶楼的工商注册、消防许可、卫生许可都齐全,但老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茶楼所在的商铺,产权属于一个叫“丽都东风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而这个企业的法人代表,正是林浩东。
这茶楼是他的自有物业,没有租金压力。
难怪他能撑这么久。
第三份,是关于夏嫣然的。
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很固定——早上八点出门,先去公司,中午有时回家,下午三点左右去美容院,五点左右回家。
周末偶尔去商场购物,但每次都有苏媚跟着。
洪三金看完这些资料,把文件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捻着佛珠。
“老钱,你觉得林浩东这个人,怎么样?”
钱管家道,“三爷,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他从外地来丽都不到一年,就站稳了脚跟。寿宴上只送了六百块,说明他不怕得罪您。您派人去打听他老婆,他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您找人查他的茶楼,他昨晚就把保安扔进了鱼池。”
钱管家皱了皱眉,继续说:“这个人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要么是他背后有人指点,要么是他自己就有这个脑子。”
洪三金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你觉得是哪种?”
“两种都有可能。”钱管家说,“但不管哪种,三爷,这个人您都不能小看。”
洪三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小看他?我从来没小看过他。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去查他的底。”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俯瞰着丽都市的天际线。
“但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在丽都这个地方,一个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钱管家没有说话。
他知道洪三金的脾气——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让猛虎堂的人准备一下。”洪三金转过身来,“今天晚上,我要让林浩东知道,在丽都,谁说了算。”
钱管家犹豫了一下:“三爷,咱们要不要再等等?”
“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