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三年冬, 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漠北草原。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斡难河(今鄂嫩河)畔的蒙古大营,卷起地上的积雪,将原本就低矮的帐篷掩埋了大半。
金顶大帐内,铁木真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火盆烧得很旺,但帐内的气氛却冰冷刺骨。
拖雷、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四子,以及博尔术、木华黎等仅存的几位大将,皆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说话啊!”
铁木真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马奶酒碗跳了起来,“十万大军,葬送在野狐岭!漠南丢了,辽东丢了,连弘吉剌部、塔塔儿部都投了宋人!现在,宋军的三路大军就在漠南屯田筑城,烽燧相望!你们告诉本汗,这仗,还怎么打?!”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父汗,”拖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宋军火器犀利,且岳飞用兵如神,我军……确实难以正面抗衡。”
“难道就让本汗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吗?!”
铁木真怒吼道,“宋人正在移民屯田,再过几年,漠南彻底稳固,他们就会像金人一样,步步紧逼,把我们困死在这苦寒之地!”
“大汗,”木华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东面、南面皆无路可走,我们……何不向西?”
“向西?”铁木真眯起眼睛。
“是。”
木华黎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舆图前,手指划过漠北以西的广阔区域,“据商队所言,西面有花剌子模、钦察、罗斯等无数国家,地广人稀,且无宋军那般犀利的火器。”
“那里的草场,比漠北更丰美;那里的城池,比中原更富庶。”
木华黎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我们向西,就能避开宋军的锋芒,在那里重建我们的帝国!”
“向西……”铁木真盯着舆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一生征战,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逼得背井离乡。
但岳飞和宋军的火器,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父汗,”术赤也开口道,“木华黎说得对。宋人势大,不可力敌。西面诸国软弱,正是我们的机会。”
“可是,”察合台皱眉道,“向西路途遥远,且要翻越阿尔泰山,此时正值寒冬,大军迁徙,恐死伤惨重。”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拖雷厉声道,“宋军不会永远停在漠南,等他们准备好了,就是我们的末日!”
帐内再次陷入争吵,铁木真却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闪过野狐岭那漫天的炮火,闪过者勒蔑、速不台等爱将的身影,闪过斡难河畔那无数倒下的勇士。
“够了!”
铁木真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本汗命令!”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即日起,蒙古各部,凡能骑马者,皆为兵。”
“抛弃一切辎重,只带战马、弓箭、肉干。”
“明日黎明,全军拔营,向西!”
“目标——花剌子模!”
光启四年春, 当宋军在漠南、西域热火朝天地屯田、筑城时,蒙古草原上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铁木真集结了蒙古、蔑儿乞、克烈等部残部,共计二十万骑,连同老弱妇孺五十万,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迁徙。
他们翻越冰雪覆盖的阿尔泰山,一路向西。沿途,无数人倒在了风雪中,无数战马冻饿而死。但,在铁木真的铁腕统治下,这支庞大的队伍没有停下脚步。
四月, 蒙古先锋军突入西辽故地(今哈萨克斯坦东部),西辽残余势力不堪一击,纷纷溃散。
五月, 蒙古军兵临花剌子模边境。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集结十万大军迎战,却在蒙古骑兵的闪电战术下一触即溃。
消息传回大宋,举国震动。
汴京,紫宸殿。
“陛下,”岳飞上表道,“铁木真率部西迁,已破花剌子模。此人凶残暴虐,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然,其既已远离我大宋疆土,便不足为虑。”
“岳卿所言极是,”赵构点头道,“只要他不来犯我大宋,便由他去祸害西方诸国吧。”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道。
岳飞站在大殿上,目光深邃。
他知道,铁木真的西迁,将给西方世界带来一场浩劫。
但,这也正是大宋的机会。趁此良机,大宋可全力经营新拓疆土,发展经济,使百姓休养生息。
“传旨,”赵构朗声道,“加封岳飞为太师,赐丹书铁券。”
“命,于漠南、安西、辽东大赦天下,免赋三年。”
“命,重开科举,选拔边地人才。”
随着一道道圣旨下达,大宋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盛世。
而遥远的西方,一场由蒙古人掀起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