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波兰-立陶宛大公国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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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诺夫哥罗德城头换上宋字旗的消息,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席卷东欧平原,恐慌与危机感终于压倒了一盘散沙的观望。

  这一次,再也无法假装宋帝国的扩张只是东方蛮族的又一次季节性掠袭。

  从高加索到基辅,从第聂伯河到伊尔门湖,一个前所未有的、组织严密、战法骇人的庞然大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着罗斯诸国。

  而它的兵锋,已然抵近斯拉夫与波罗的世界的另一极——波兰王国与立陶宛大公国的边境。

  波兰的歪嘴博莱斯瓦夫四世与立陶宛大公明道加斯,这两位宿敌兼姻亲,在共同的巨大威胁面前,终于暂时搁置了争夺加利奇-沃伦地区的旧怨。

  教皇使节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特使穿梭于克拉科夫和维尔纽斯,带来了“保卫基督世界东方前线”的呼吁与空洞的许诺,更重要的是,带来了对宋军“异教”行径的刻意渲染。

  现实的地缘政治压力与宗教意识形态的鼓动相结合,催生了波兰-立陶宛联军的诞生。

  双方约定,由博莱斯瓦夫四世任联军名义统帅,明道加斯率军协同,共同东进,援救尚未被宋军完全控制的罗斯西南地区,并试图在布格河一线建立防线,阻止宋军继续西进。

  初夏,布格河中游西岸,旌旗招展,人喊马嘶。

  波兰-立陶宛联军总计约六万五千人,在此集结。

  其中核心是约八千名波兰精锐翼骑兵及其扈从,这些骑士及其战马披挂着欧陆最精良的板链复合甲,手持长长的骑枪,是波兰立陶宛联邦赖以称雄东欧的柱石。

  此外,还有大量波兰贵族骑兵、精锐步兵、立陶宛轻骑兵以及征召的民兵。

  联军携带着大量的辎重,包括一项在西方战场,尤其是对抗游牧民族时颇见成效的战术装备——“移动木堡”。

  博莱斯瓦夫四世和明道加斯的计划是:沿布格河东岸构筑一条由“移动木堡”支撑的防线,吸引宋军来攻。

  凭借木堡消耗宋军锐气和远程火力,待其疲惫或试图强攻时,以波兰翼骑兵为核心,发动毁灭性的反冲锋,一举击溃宋军。

  他们相信,在野战中,尤其是相对平坦的东欧平原上,没有任何步兵能抵挡全身板甲的重骑兵集群冲锋。

  宋军方面,刘锜在平定诺夫哥罗德、稳定北方局势后,已率主力回师第聂伯河流域,并继续向西扫荡残余的罗斯势力,兵锋已抵近加利奇地区。

  波兰-立陶宛联军东进并渡河建立防线的消息很快传来。

  “移动木堡?”

  刘锜听到夜不收的详细描述,尤其是木堡的构造、规模以及联军中大量重甲骑兵的情报后,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他召集众将,指点着沙盘上布格河沿岸的地形。

  “西虏欲效仿我朝之城寨,却只得其形,未得其髓。以木为垣,抗衡我火炮,岂非以卵击石,徒增火势耳?”

  他手指重重敲在代表木堡防线的一片木片上,“彼辈倚仗者,不过重骑冲阵。其木堡防线,看似坚固,实则为固定之靶,更束缚其骑兵机动,需从预留之门洞出击,时机、方向,皆可预判。”

  “传令诸军:一、着炮兵营,将攻城重炮,特别是新式大将军炮及燃烧弹。

  二、骑兵主力,分为左右两翼,远离敌军正面,隐于侧后林丘,待命包抄。

  三、前军以重步兵结车阵、立盾墙,伴作强攻,吸引敌军注意,护住炮兵阵地。

  四、多备火鸦箭、毒烟球,总攻时施放,乱其阵脚,遮其视线。”

  “此战,不以士卒血肉填壕,而以火炮犁地,铁骑扫荡。本帅要在这布格河畔,将西虏之胆,连同其木堡,一并轰碎!”

  七月,布格河东岸,天高云淡。

  波兰-立陶宛联军的“移动木堡”防线已初具规模。

  数十个高大的木质塔堡和墙段,通过木栅、壕沟相连,绵延数里,矗立在平坦的原野上,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突然生长出的森林。

  波兰翼骑兵和其他重骑兵在木堡后方集结待命,如同藏在木匣中的利剑。

  立陶宛轻骑兵则游弋在防线两翼。

  博莱斯瓦夫四世和明道加斯站在中央最高的木制望楼上,信心满满,他们相信,任何试图正面冲击这道防线的军队,都将付出惨重代价。

  宋军出现了。

  地平线上,首先出现的是如林的旌旗和整齐的步兵方阵。

  他们推进到距离木堡防线约一里(约500米)处,停下了脚步,开始变阵。

  重步兵推动着偏厢车、盾车,迅速结成一个个环形的车阵。

  这一切都在联军统帅的预料之中,他们等待宋军进入弓箭射程,或者开始冲击木堡。

  然而,宋军并未前进。

  相反,在步兵车阵的掩护下,一些用大量牛马拖曳的、覆盖着帆布的庞然大物,被缓缓推到了阵前。

  帆布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和钢铁铸就的厚重炮身。

  “那是什么?投石机?”有波兰贵族疑惑。

  “不像……太小了,而且没有配重……”

  疑问未消,宋军阵中令旗挥动。

  下一瞬间,天地变色。

  “轰轰轰轰——!!!!”

  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数十门大小火炮,从大将军炮到佛郎机,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实心的铁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向木堡防线。

  链弹高速旋转着飞来,所过之处,木堡的厚重木板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扯碎,木屑横飞。

  更有拖着火焰尾巴的燃烧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木堡内部或后方,引燃了木材、帐篷、草料,浓烟滚滚升起。

  木质堡垒,在集中火炮的轰击下,其弱点暴露无遗。

  它远不如砖石城墙坚固,实心弹轻易就能洞穿,链弹更是木制结构的噩梦。

  燃烧弹则将其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一座接一座的木堡在轰鸣中坍塌、燃烧,堡后的联军士兵猝不及防,或被飞溅的木片杀伤,或被火焰吞噬,或惊恐地逃离岗位,阵线开始动摇、混乱。

  “稳住!弓箭手还击!骑兵准备!”博莱斯瓦夫四世在摇晃的望楼上嘶吼,但声音淹没在连绵的炮声和木材爆裂声中。

  联军弓箭手从垛口后试图射箭,但射程远远不及,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宋军车阵前,毫无作用。

  炮击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联军精心构筑的木堡防线已被撕开数个巨大的缺口,到处是燃烧的废墟和哀嚎的伤兵,浓烟遮蔽了视线。

  就在此时,宋军阵中鼓声一变。

  车阵向两侧分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宋军重骑兵从缺口处汹涌而出。

  但他们并未直冲残破的正面防线,而是如同两支利箭,向联军防线的左右两翼,远远地包抄过去!

  与此同时,正面车阵后的宋军步兵,在号角和战鼓的催促下,开始稳步向前推进,火铳手、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刀盾手在后,阵型严整。

  “他们想包抄!迎战!翼骑兵,出击!粉碎正面之敌!”博莱斯瓦夫四世看穿了宋军意图,决心以攻对攻。

  他认为,只要正面击溃宋军步兵,两翼包抄的骑兵自然不足为虑。

  他下令早已焦躁不安的波兰翼骑兵,从木堡后方预留的通道出击,发起决死冲锋。

  “为了上帝和波兰!冲锋!”翼骑兵指挥官们高呼着口号,放下面甲,端平了长达数米的骑枪。

  近万名重甲骑兵,如同钢铁的洪流,开始加速。

  马蹄声起初沉闷,逐渐汇成滚雷,大地剧烈震颤。

  阳光照在他们华丽的甲胄和标志性的翼饰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气势惊人。

  这是中世纪欧洲战场最令人畏惧的景观。

  然而,他们冲锋的对象,是已经严阵以待、并且刚刚用火炮犁了一遍地的宋军步兵方阵。

  “立盾!长枪如林!”

  “火铳手,预备——放!”

  宋军阵中,军官的怒吼响彻云霄。

  面对如同移动城墙般压来的重骑,最前排的盾车和重步兵竖起一人多高的大盾,长枪兵将数米长的长矛从盾牌间隙伸出,斜指前方,形成一片死亡的钢铁丛林。

  而更致命的,是躲在盾墙和车阵后的火铳手、弓弩手,以及被迅速推到阵前的虎蹲炮、弗朗机。

  “砰砰砰砰——!”

  “嗖嗖嗖——!”

  “咚!咚!”

  火铳的齐射、弩箭的破空、小炮的霰弹,在波兰翼骑兵冲到百步之内时,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铅弹和箭矢撞击在板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虽然相当一部分被精良的板甲弹开,但如此密集的射击,仍有许多弹丸和箭矢从甲胄接缝、面甲缝隙钻入,或者击倒战马。

  虎蹲炮的霰弹更是覆盖打击,对集群冲锋的骑兵效果显着。

  冲锋的锋线上,不断有人仰马翻。

  但翼骑兵的冲锋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

  他们硬扛着伤亡,如同狂暴的铁锤,狠狠砸在了宋军的盾墙枪林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响起!

  最前排的宋军大盾被撞得粉碎,持盾的士兵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长枪折断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重骑兵的冲击力确实恐怖,宋军前沿阵线被撞得向内凹进,出现了混乱。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

  宋军严密的阵型和纵深厚度,吸收了骑兵冲锋的大部分动能。

  翼骑兵一旦冲入阵中,速度骤降,长长的骑枪在近战中反而成了累赘。

  宋军步兵立刻从四面涌上,用长柄斧、钩镰枪专砍马腿,用铁锤、骨朵猛砸骑士。

  更有小队步兵手持粗短的、发射独头弹的“手铳”,在极近距离对着骑士的面甲或甲胄缝隙射击。

  波兰翼骑兵引以为傲的板甲,在近距离面对钝器打击和火器直射时,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许多骑士不是被砸晕震死,就是被从缝隙射入的铅弹夺去性命。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陷入混战泥潭。

  而就在这时,宋军两翼包抄的骑兵,已经完成了迂回,从侧后方狠狠撞入了因为翼骑兵出击而暴露侧翼的联军步兵和轻骑兵阵中!

  立陶宛轻骑兵试图拦截,但装备和训练上的差距,使他们难以抵挡宋军重骑的冲击。

  正面陷入苦战,侧翼被包抄,后方的木堡防线还在燃烧、坍塌……联军统帅部完全失去了对战场的控制。

  博莱斯瓦夫四世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试图收拢部队,但兵败如山倒。

  明道加斯见势不妙,早早就率领立陶宛骑兵脱离战场,向西北方向退去——立陶宛的战术传统本就更为灵活,不喜硬拼。

  布格河畔的“移动木堡”防线,连同波兰-立陶宛联军东进的野心,在宋军集中火炮的怒吼和骑兵铁蹄的践踏下,一同化为了废墟和逃亡之路。

  波兰翼骑兵遭受了建军以来罕见的惨重损失,无数华丽的甲胄和翼饰遗弃在战场上,成为宋军的战利品。

  博莱斯瓦夫四世身负箭伤,狼狈逃回克拉科夫。

  联军伤亡、被俘者超过三万,东进战略彻底破产。

  此战,彻底打掉了波兰-立陶宛联邦趁火打劫、西进干涉的勇气,也向整个中西欧展示了,在成熟火器与严密步炮骑协同战术面前,传统的重甲骑士冲锋与野战工事,是多么的脆弱。

  东欧的军事平衡,被彻底打破。宋军的兵威,越过布格河,真正震撼了维斯瓦河与多瑙河流域。

  而帝国的西陲,暂时稳定在了这片燃烧的废墟与流淌的河水之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碰撞,仅仅是两个世界漫长交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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