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倒是让我出去啊!”
王川回过头,那林国栋已是步步逼近,嘴里依旧是念叨着找爸爸妈妈的话语。
“找找找!我帮你找!你得先给我把门打...”
话刚说一半,忽然喉咙一紧,窒息的感觉瞬间传来。
王川顿时只感觉似乎有只大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挥舞着手想要将其掰开,然而脖子间却是空荡荡一片。
低下目光,看着林国栋那阴沉的脸庞,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这小鬼搞的把戏。
“呼哧呼哧!”
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王川此时脑袋青筋直冒,脸颊憋得通红,眼珠子已经开始翻白,眼看就要背过气去了。
忽然间,红光乍现,只见一长发飘飘红衣女子正站在林国栋身后,看着被煞气所扼住咽喉的王川,一柄灰色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剑,煞气瞬间烟消云散。
而此时王川只感觉脖子一松,久违的空气再次进入鼻腔,原本灼烧的快要炸裂的肺部霎那间如被春雨滋润一般,迸发出无穷的活力。
“咳咳!”
半跪在地上的王川大口喘着粗气。
而此时,林国栋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谁?”
不善的声音传出。
我是谁?红衣女子闻言一怔,真是个小鬼啊,连我的真身都看不出来,还问我是谁...
女子把玩着手中的宝剑,伸出青葱般的玉指,朝林国栋点了点。
清冷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
“小朋友,你是除我以外,第二个产生意识的怨灵!”
话音刚落,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刘姨!”
沈巧芸的身影出现,只见其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看见王川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到了肚子里。
“巧...巧芸,你怎么来了?”
王川见着沈巧芸先是一喜,随后便指着林国栋的怨灵,“他...他...”
沈巧芸急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原来自打沈巧芸刚一回家,正在闭关中的刘晴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便匆匆现身询问。
当听到沈巧芸说那林国栋消失时,便猜到,肯定是又回去王川家里了。
怨灵虽说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却有个优点,那就是认定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发生改变的。
就像这林国栋一样,一旦缠上王川,那么除非他魂飞魄散或者了却心愿,否则是绝对不会再缠上第二个人的。
因此即使是将其带到很远的地方“丢掉”,那他也会像鸽子一般,找到回“家”的路。
“这么说来,倒是挺专一的哈...”
王川坐在沙发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了,又开始点起了烟。
缺氧了嘛,二氧化碳也是氧...
至少王川是这么认为的。
“专...专一?”
沈巧芸听到这个形容词颇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了看被刘晴微拿捏住的林国栋。
这小屁孩...他懂什么是专一嘛...
说归说笑归笑,只见刘晴微在一旁又是恐吓又是安抚的,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又温声细语,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才见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
“这小子估计是执念太深了,已经封闭了灵窍,翻来覆去,嘴里就只会要找爸爸妈妈那么几句话...”
“那可怎么办啊...”
沈巧芸将刘晴微的话语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王川。
后者一听,便嘬起了牙花子。
站起身掐着烟来回走了两圈,忽然一抬头,朝沈巧芸问道:“巧芸你刚刚是不是说,他执念太深了?”
“是啊!刘姨是这么讲的...”
“那我们将他心中的执念化解掉,是不是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说着,王川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毕竟要抓那个老胡,如今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一旁的刘晴微冲着沈巧芸点了点头。
“是的!”
于是沈巧芸便向王川回答道。
要想化解林国栋心中的执念,那无非就是替他找爹妈嘛...
根据林田所说,林国栋是他在广东收养的,如此说来,去趟广东便是。
说干就干,王川立马收拾起了行装,随即朝沈巧芸说道:“沈师妹啊,这个...去广东一事,还得你帮我...”
“没问题!”沈巧芸顿时满脸的兴奋,她可是早听鹞子哥讲过,自打国家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以来,广东地区便成了连接港澳地区人民的桥梁,再加上地处沿海,进出口贸易往来频繁,论经济发展,已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发达省份了。
早就想去那边看看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这就叫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见沈巧芸同意,王川也没多想,小姑娘天生玩心大,毕竟这小师妹才二十出头,跟现在许多大学生差不多的年纪,对热闹繁华的地方有所向往,也是正常。
“可是...厂里怎么办...”
沈巧芸低下头有些为难,前些天才被师哥教育过,如今又翘班,即使是王川帮忙去说情,那也不太合适,毕竟三天两头请假,本就只是临时工身份的沈巧芸,在厂里已经被议论纷纷了。
现在又是王川出头,恐怕就算是书记来了,也兜不住吧。
“是啊...”
王川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自己去帮忙请个假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去杨局那里再弄个协查的条子。
只是考虑到巧芸以后在厂里如何自处的问题,此时也让王川犯了难。
对了!二姨夫不是在织机街居委会干主任嘛,要不别让巧芸在食品厂干了?去居委会干调解员,以她能说会道的性格,准能胜任。
想到这,王川将自己的建议给说了出来。
织机街居委会,沈巧芸落临时户的时候去过一趟,跟自己家隔了也就一条巷子,上下班也挺近的,听说工作也没厂里那么繁重。
就是...人家能要自己嘛...
看着沈巧芸担忧的面孔,王川大大咧咧一笑,“嗨!这有啥,我们那的居委会调解员,是个二傻子,几句话都说不利索,还不是一天到晚吆五喝六的。”
“巧芸你这么聪明,性格又这么好,准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