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雪中禅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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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那蔡京北连个轿夫稀里糊涂的抬了回他那国公府,却不料遇上一个话痨的轿夫。

  那轿夫他倒是认的,便是那号称平章先生的御史刘荣,不过现在也不能叫他一个御史来,这货竟被蔡京、童贯合力给扔到了枢密院的北面房做了一任的副承旨了。只能叫他一声承旨刘荣。

  尽管是知道是刘荣,那一路上却也是聊了一个胆战心惊。

  怎的还是个胆战心惊?裤衩都被人拉了一个干净,还不得胆战心惊?

  心里盘算的那点玩意儿,桩桩件件都被那平章先生一个个的一语中的。

  饶是让那蔡京心惊之余,深深感到,那刘荣这平章先生的诨名,并非一个烟花柳巷的揶揄之词。这货是真有些个本事在身上的!

  然,令他真真怕了的是那刘荣一句:

  “可判,太师所为,欲收复燕云之地,非兵也。”

  咦?非兵?就是不用兵了?

  收复燕云不用兵?

  这不是开玩笑嘛?

  别说不用兵,即便是宋国礼在巅峰之时,居全国之力,领十万灭国之师,那太宗皇帝不是照样被大辽给生生打成了“高粱和车神”?

  不用兵?你确定这蔡京、刘荣不是在做梦娶媳妇?

  那蔡京也是个怀疑,这平章先生成精了?这事别说童贯,就连那文青官家他都没说过。只是与他说了一个“欲收复燕云之地”,具体用什么方法,也是个宁肯烂在肚子里也不敢说出。

  怎的这一个八品的御史,小小的刘荣知道的那么清楚?

  真货怕不是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不会吧?丙乙先生给我吃打虫药了呀?

  不成,我的问个清楚,得知道这货究竟知道了多少?

  遂,便故作镇静的问了一句:

  “非兵?何为?”

  这话问的意思很明确,你神经了吧,不用兵打仗?咱俩抱着膀子去被人砍啊?

  一句话问罢,却听那刘荣在轿外笑了一声,压低了嗓子,道:

  “兵者,钱粮也,无钱粮亦为有患无兵……”

  这话说的直接,有没有兵,有多少兵,你的看你有多少钱粮。没这两样东西?有兵比没兵更可怕!

  那蔡京也是被这话说了一个愣神。

  怎的?还怎的,天就是这样被聊死的!这话没办法接!

  正在想了,却又听那刘荣道:

  “然,太师所思,断不是荣所能度之。荣愚钝,只可判太师之图谋,重在敌之钱粮,此乃‘可胜在敌’。其他只知为太师马首是瞻尔。”

  又是一个一语中的!听的那蔡京在那轿子里坐的也是个屁股发烫!

  世人看兵战,只看了一个兵强马壮,军队多寡而定胜负。

  然,大多数兵家,却只争了一时的胜负,且是忽略这钱粮之事。

  按现在的话来说,那叫一个后勤决定战争的走向。

  任何战争都不可能速战速决,即便是国家消亡,山河破碎,但凡只要有人还在抵抗,那就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而消耗战打到最后也就是看谁的综合实力更强一些了。

  这是个很耗费智慧,也很消耗战力的打法。也是最没办法的战法。

  国共抗战,一打就是十四年。那场战争,到现在也在争论不休。国共双方都在比较谁打的灿烈,谁死的人多。就好像谁死的人多,谁做的贡献就大。

  不过,令人沮丧的是,自古以来,任何一场战争,都不是比谁死的人多,谁打的惨烈。

  一寸山河一寸血!固然是一个轰轰烈烈。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敌占区后的斗争。

  大国,强国,一般会发展一些战略性攻击武器,用来打击对方的工业产能和后勤保障。

  但是,弱国没有那些个大杀器,也没有那么多的军力,也只能用游击战零打碎敲的袭扰大国军队的后勤补给。

  千万别小看这敲牛皮糖一样的零打碎敲!

  他会把用于作战的部队,直接变成治安军。而且是那种不能在本地有效的征集钱粮滋养的。

  况且,作战部队所用的物资补给,并不仅仅是一点点的粮食,那是实打实用钢铁黄金才能喂饱的作战部队!

  想一下,你拿飞机大炮坦克车当警亭?油钱都不够!

  其作用很直接,就是令敌不能在占领区形成有效的统治,从而达到战养战。

  这样的话,兵力得不到集中,便无法有效的作战,还容易孤军深入,被人给包了饺子。

  况且,作战是作战,治安是治安,两个差别且是大了去了!

  让作战部队去负责控制区的治安?你也是想瞎了心了。就等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抱个炸药包奔你兵营吧!

  作战部队也不能去维持治安,因为没那个功能,他们只会作战,在城市里面稽查,甄别?你累不死他们,人都分不清楚是不是本地的!

  治安都不行,那就无法形成有效的统治。哪怕是最基本的治理。

  也只能白白消耗其国力、军力。把一个一决胜负的野战,生生的打成了一个没有安生日子的治安战。而死死的陷在一个烂泥潭里,最终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此时,那刘荣的一句“太师之图谋,重在敌之钱粮,此乃‘可胜在敌’”

  且是切中了那蔡京终日盘算了的 “盐钞”之计!

  且用“盐钞”去掏空了那辽国的经济,让其国,无可御敌之兵,库无可充饷之银。

  于这无饷即无粮之中,届时的兵多将广,那就不能用一个劣势能说的明白了。

  倒是先操心了怎的让这帮没吃没喝的兵将不去造反,才是个正正经经的当务之急。

  咦?会造反?

  肯定会啊!

  军饷?可以先欠着。一场胜仗加一个屠城,基本上就能解决。

  许兵士一个入城抢三天,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是,这饭……你总不能不吃,而且,顿顿都不能少。

  前线无粮?不用饿几天,三天已过,那叫分分钟造反给你看!

  到那个时候,基本上就不用你动手了,他们自己都能先打起来。

  届时那燕云便可图之。

  那位说了,古代战争对经济依赖性并不是很强啊,马可以吃草,军士亦能就地取粮,成吉思汗就这样干的。

  这话说的,历史上有几个成吉思汗?

  况且,成吉思汗也是在灭了金、夏才敢攻宋,才敢去抢劫欧洲。

  要不没有金、夏、辽、宋之地的铁、盐供应他们?你让他们用什么打?

  试问,他们手中的刀、枪、箭、甲这些个战争消耗品那个里的开铁?

  你就说,你手下的这帮士卒兵将,能坚持几天不喝茶?不吃盐吧?

  况且,你的火药、火油,从哪里来?

  少了这两样降维打击的黑科技,你让那帮铁憨憨的蒙古汉子,快马弯刀的去打欧洲?

  你还是先看看元史里面记载的“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是个什么玩意儿。再去花点钱,去北京国家博物馆去看看,里面的盏口青铜铳是个什么样子再说吧。

  那会就有火铳了?你瞎说的吧?

  那会儿?不不不,北宋时期就有了,当时比较出名的是“契丹火枪”。

  辽道宗时,也已在南京析津府,也就是今天的北京“日阅火炮”,有万炮之盛。这个炮究竟是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炮?咱们的历史上没什么记载可查,也没有具体的实物出土,且说不来。

  但是,根据国外阿拉伯兵书《马术和军械》的记载,这玩意是管状的火器,而且,打的很远。

  根据《宋史.兵志十一》记载:“以巨竹为筒,内安子窠,如烧放,焰绝然后子窠发出,如炮声,远闻百五十余步……”

  这里就有的说了,“子窠”是个什么玩意?会不会是现在步枪子弹的初始原型?

  好吧,我对兵器没什么研究,若有错误,还请大家们给予更正。

  书归正传。

  那蔡京听了平章先生之言,且思忖再三,心道:既然你“只知为太师马首是瞻”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遂,便问了一句:

  “可有良人?”

  话音未落,且见那前脚的轿夫拍那轿杆。

  回头之间,却见那笠子之下,那周亮那厮的嘴脸口吐白雾,望后一笑,遂又哼嗨了卖力,抬了那轿子上了那河桥。

  那蔡京在那轿内自是无觉,便听那刘荣一个高声:

  “太师直管坐稳了些个,且让小的抬了太师过虹桥!”

  这一嗓子,饶是听的那蔡京一个惊愕。心下惊呼:虹桥?上什么虹桥?

  一声惊呼过后,却顿时醒过味来。我去!离城七里!

  然却也是心中无奈,且以脚礅轿,口中却笑道:

  “尔等贼子!且要将老夫抬去何处?”

  此话倒是惹的前后两个“轿夫”一番的哈哈大笑来。

  小轿咿呀,便在那漫天大雪中稳稳行于汴河虹桥上。

  据《东京梦华录》所载:“从东水门外七里曰虹桥,其桥无柱,皆以巨木虚架,饰以丹艧,宛如飞虹”。

  然,类此桥梁在那京中且不是一座,却是一个“河上有桥十三”。

  其桥身高大,巨木相贯,上可行车马,下可通漕船,饶是一个蔚为壮观,

  这桥高大,在平时也是个上下不易,更不要说这大雪遮天。

  只见汴河桥上漫天飞雪,桥下河水流漫而白雾升腾,两人小轿咿呀,却如同行于仙界云端。

  两位轿夫饶是一路的哼嗨。水鞋踏过,足下陷雪三寸有余。

  然,天降玉鳞,饶是一个雁羽纷纷。令那刚刚走过之处,又是一个雪过无痕。

  且不说刘荣、周亮这两个无良轿夫绕了半个城的道,送那蔡京回府。

  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饶是又还了这偌大的相国寺一个佛门的清净。

  自那济行禅师做了方丈,便让这行侠仗义的大和尚失去了自由之身。

  且是将那相国寺方丈之所,视做一个牢笼一般,死拖了不肯入内。

  咦?这货脑子里是缺的哪根弦?

  禁锢你的是方丈这个名,而非楼屋也!你恨那间房子做什么?

  于是乎,这和尚也不住那方丈,不入那禅林,自顾搬去了寺后塔林,整日与那封禁“青眚”的铙钹为伴。

  倒不是因为这货喜欢了“青眚”独特的气息,那玩意儿,阴冷潮湿的,况且味道也不好,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且只为其间,尚还残存了他那师兄,济尘禅师遗脱残留。

  这人吧,倒是不能整日呆了一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即便是个魂牵梦绕,呆时间长了也是个无趣。

  小时候,因为思念姥姥,搬去寄托了思念之情的乡下住了几日,原想着能小住几天,亲近者青山绿水,不过,倒是一个事与愿违,还没过一天,就被那帮无良的虱子跳蚤给要了一个仓皇不知归路,一路上汽车火车拖拉机的,那叫头也不回的往回奔啊。

  估计,这位新上来的方丈也是跟我一个德行。那叫一个想方设法的想逃跑啊。

  尽管这后山有别于前殿,饶是被那几世的高僧打点。

  如今亦是个庭深竹静,水绿山青。

  更有白塔如星,斑斑点点映于竹林矮松之间。静静素雅之间倒是一处难得的世外美景。

  然,这世外桃源对那平时拿捏秉性的济行来说,饶是一个扎扎实实的折磨。

  在这呆不到几天,也落得一个整日的郁郁寡欢。

  想这济行禅师,素与那诵经、参禅无缘。然,这货,偏偏又在这相国寺辈分极高,倒也没人愿意与他说话解闷。

  倒是这几日龟厌来访,且是合了他的心意。

  说来也怪,与这茅山紫衣的代师,却好似有那几世扯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然细想起来,却也说不来个什么缘由。

  只是两人相伴,倒是比自家那徒子徒孙要亲热了许多。

  咦?这龟厌真真的就是为了和这秃驴研究佛法?

  你想多了,他哪有那闲工夫,躲这话痨秃驴还躲不及呢!

  龟厌来此,也是为了那禅亭中封禁之物。

  见那原先封禁“青眚”的禅亭,倒也不是原先的模样,且是被那寺中的僧众砖瓦石块,给封了三面去。仅仅留得一南向大门,且也是个上了重锁,缠了铁链,四周也是金漆书满佛家禁语,门上贴满了六字真言。

  龟厌一看,这意思,就是不让进了呗!

  遂,回头看了那位跟在身后的济行方丈,饶是一个满眼的深情。

  那济行方丈也是个懂事的。

  遂,唤来众憎,打开重锁,扯去铁链,揭了法言咒语,一通行里琅珰的劳师动众,且将那门给打开。

  见那厚重的,足有三寸木门缓缓的开启,那龟厌且是一个惊诧:嚯,你们这帮和尚!把谁的坟给扒了?这厚的棺材板?介哪挖出来的?

  门开,便是一股腐败之气扑面而来,阴寒之气且是让人却步。

  倒是外面大雪纷飞,这股阴风饶是个劲霸,令那垂直落下的雪花,亦是一个纷纷的躲避。

  直吹得门外之人,各个裹领,人人缩肩。

  龟厌看了眼前这股的妖风,心下亦是暗自道了句不妥,遂,上前一步,拦了身后众僧,遂,也不回头,便抬脚进的那禅亭。

  然,见那禅亭内一番的腐败,亦是令那龟厌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的会是个如此的情景来!

  咱们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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