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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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程排了五项:

  第一,江南新法推行情况汇报。

  第二,西北边境互市贸易谈判进展。

  第三,今年官吏名额分配。

  第四,河道治理工程拨款。

  第五,皇家银行年度审计报告。

  五项议程,议了整整一个上午。

  张廷玉主持,各部部长依次汇报,阁臣集体讨论,秦承业最后拍板。

  没有争吵,没有扯皮,没有拍桌子。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在哪,权限在哪,边界在哪。

  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秦承业当皇帝的第一年,最大的感受是——

  闲。

  真的闲。

  父皇放权时,他每天批奏折批到深夜,忙得脚不沾地。

  秦承业以为当皇帝也是这样,结果发现自己想错了。

  当时他忙得飞起,那是因为他没有把事情理顺。

  什么都要皇帝管,什么都要皇帝定,他不忙谁忙?

  但规矩立起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政务有内阁,财政有皇家银行,司法有最高法院,军队有军部。

  皇帝只需要管几件事:军权、监察、重大人事任免、以及——盯着所有人,别出格。

  秦承业每天上午在御书房看奏报,下午去校场练武,晚上陪皇后和太子。

  日子过得比当太子的时候还轻松。

  他有时候觉得不真实,跑去问张廷玉:“张相,朕是不是太闲了?”。

  张廷玉笑了:“陛下觉得闲,说明大夏的制度在正常运转,哪天陛下忙得不可开交了,那才是臣等要担心的”。

  秦承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太上皇宫,老槐树下。

  夏始皇躺在藤椅上,翻着一本闲书。

  李德全端来新沏的茶,小声说:“太上皇,陛下又派人来请安了”。

  “知道了”。

  “还说,想请太上皇去御花园赏花”。

  “不去”。

  李德全已经习惯了。

  太上皇退位之后,几乎不出这个院子,不是身体不好,是不想出去。

  他说过:“我要是老在朝堂上晃,承业没法干活”。

  “他干得好,别人会说是有我在后面撑着,他干得不好,别人会说是我没教好”。

  “我不如躲远点,让他自己来”。

  李德全点头,不再劝。

  夏始皇翻了一页书,忽然问:“承业最近怎么样?”

  “陛下处理政务越来越熟练了,内阁那边也很配合,朝堂上没有大事”。

  “嗯”,夏始皇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李德全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便悄悄退下了。

  他走后,夏始皇放下书,看着头顶的老槐树。

  树叶浓密,遮住了大半阳光。

  “这小子,”他自言自语,“比他爹稳当”。

  大夏二世元年六月,秦承业遇到了登基以来第一道坎。

  不是有人造反,不是朝堂动荡,而是一件更麻烦的事——

  最高法院判了一个案子,判的是当朝二品大员、工部尚书的儿子。

  罪名是强占民田、打死人命,证据确凿。

  最高法院的判决是:斩立决。

  工部尚书不服,跑到御书房门口跪着——不对,大夏不跪,他站在门口,请求面圣。

  秦承业见了。

  “陛下,臣只有这一个儿子,求陛下开恩,饶他一命!”,工部尚书老泪纵横。

  秦承业沉默了。

  按律,当斩。

  但这是当朝二品大员的儿子,杀了他,工部尚书还能安心干活吗?不杀,司法权威何在?

  他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召见了最高法院院长。

  “案子判得没错?”

  “没错”。

  “证据确凿?”。

  “确凿”。

  秦承业点头:“那就斩”。

  工部尚书的儿子被斩首当天,工部尚书上书告病。

  秦承业批了,让他回家养病,但保留了品级和俸禄。

  张廷玉后来评价这件事:“陛下既守了国法,又顾了人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夏不缺钱,但地方上并不太平。

  不是说有人造反,而是——

  新法推行,阻力重重。

  大夏二世元年七月,江南。

  苏州府,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

  七八个绸缎商人围坐一桌,茶凉了,没人喝。

  “听说了吗?松江那边,周家这次选上了三个村长”。

  “三个?周家才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周家老爷子亲自出面,挨家挨户送了一壶油、两斤肉,老百姓拿了东西,不投他的票投谁的?”。

  “这不违反新法?”

  “违反什么?新法说不准贿选,送油送肉算贿选吗?法条上没写”。

  众人沉默。

  片刻后,有人压低声音:“太上皇在的时候,谁敢动这个心思?”。

  “太上皇是退了,新皇帝——”

  “嘘!”

  所有人同时噤声。

  说话那人也意识到失言,连忙端起凉茶灌了一口。

  雅间里安静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有人重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话糙理不糙,新皇帝登基才几个月,威望还没立起来,有些事情——未必不能商量着办”。

  “怎么商量?”

  “内阁那边,有人递得上话,听说张廷玉对江南新法的推行情况也不满意,但又不好硬来”。

  “毕竟咱们又没犯法,都是按规矩在办事,他们制定的律法有漏洞怪得了谁!”。

  “那——”

  “先看着,风往哪边吹,咱们往哪边倒”。

  窗外,蝉鸣聒噪。

  江南的夏天,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京都,内阁值房。

  张廷玉面前的案头上,摆着厚厚一摞文书。

  不是奏报,是“情况汇总”。

  江南东路、两浙省、福建省,三省二十余县,村镇选举出了同样的毛病——表面合规,暗箱操作。

  豪强不送银子了,改送粮油布匹。

  不威胁百姓了,改用宗族人情,不公然舞弊了,改玩文字游戏。

  每条都合法,每步都合规。

  但结果和以前一模一样——选出来的还是他们的人。

  “相爷,这事儿怎么回?”,幕僚小声问。

  张廷玉没说话。

  按律法,这些豪强的行为够不上违法。

  送油送肉,法无禁止。

  宗族动员,法无禁止。

  人情往来,法无禁止。

  但要是放任不管,新法就成了一纸空文。

  要是管——怎么管?没有法律依据,硬来就是破坏制度。

  大夏的根基是制度,制度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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