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并不冗长,先是简略总结了一下上个季度的工作,再是分配新季度的各项工作。
由于在邵濯的督促下,江早葵在此之前已经提交过一份新活动的核心内容设计方案,分给他的任务并不多,下阶段的工作会相对轻松不少。
会议结束后,邵濯等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走光了,才缓缓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习惯性地停下脚步,等那个向来很慢的人。
邵濯右手插兜,站姿微有懒散,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发现时间已经临近饭点,于是提议道:“我们去食堂吃个午饭,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去。”
没成想,江早葵居然摇头拒绝了他,“我约了波波。”
波波是江早葵的好朋友,邵濯只见过一次。
这对好友不经常见面,毕竟要选一个他们俩都想出门的日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邵濯点头表示知道了,右手摸着兜里的车钥匙,不太放心地说:“约在哪?我送你过去。”
江早葵仍是摇头,语气坚决,“不用。”
邵濯大概能猜到原因,好笑又无语,“机密?”
江早葵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张小脸绷得尤为严肃。
与波波的重要会晤,时间、地点、内容都是机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吧。”
邵濯没再坚持,只叮嘱了一句,“那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江早葵扬了下手机,屏幕显示他已经打好了车。
邵濯扫了一眼,暗暗将车牌号记下来,而后笑着夸他,“很厉害。”
江早葵撇了下嘴,觉得邵濯鼓励过度,像打车这样的小事他本来就可以独立完成,否则他也没办法一个人跑那么多地方去搜集音效素材。
但是算了,他身边的人很多都是这样,不止邵濯一个,说了也没用。
只有波波不同。
他跟江早葵有相似的谱系,塞了很多奇怪想法的大脑,不太听使唤的四肢,以及说话同样磕磕绊绊的嘴巴。
à?S波波其实并不叫波波,只是因为从小到大都留着波波头,所以江早葵就管他叫波波。
第一次听到江早葵这样叫人的时候,妈妈严肃地教育他不可以随便给别人起绰号。
但波波本人表示不介意,相反他很喜欢这个绰号,很快也礼尚往来地给江早葵起了“瓜子”
这个绰号。
波波那时候文化水平不高,才小学一年级,“葵”
字对他来说太复杂了。
听说葵花籽就是瓜子,江早葵便荣获“瓜子”
这一绰号。
光叫还不够,波波还要演。
波波最喜欢在病房里推着护士的治疗车来扮演列车上的售货员,嚷嚷着叫卖:“瓜子、花生、矿泉水——有人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