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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有的,都可以给你最划算的价钱。”
他有意卖个人情。
这年轻人是东星社里拔尖的人物,实力与潜力都看得见,值得拉拢。
可出乎意料,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轻笑声:
“海叔,你误会了。
我不是来买枪的。”
“哦?”
海叔一怔,随即疑惑,“那你想做什么?”
他是个卖 的,不买枪,还能谈什么?
“现在,打开你面前的电脑。”
楚天的声音平淡无波。
海叔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面前确实摆着一台台式电脑,可对方怎么会知道?
“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楚天语气依旧轻松。
他其实并不确定海叔眼前是否有电脑,不过是随口一诈。
有,自然顺理成章;没有,他也有办法让海叔坐到电脑前。
眼下听这反应,倒是猜中了。
海叔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去,迟疑片刻,还是依言启动了电脑。
“然后呢?”
“打开浏览器,我报一个网址给你。”
楚天缓缓念出一串字符。
海叔满心疑虑,手指却跟着输入。
地址输完,不必楚天再提醒,他下意识按下了回车。
屏幕一闪,跳转到一个音频文件的界面。
紧接着,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正是尊尼汪的声音:
“我知道你手下最近到处在找 渠道……我能供给你想要的货。
但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替我除掉海叔!”
……
飞天酒吧三楼,办公室内。
楚天握着话筒,听着那头传来的录音播放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尊尼汪此人,他向来瞧不上。
既然看不顺眼,那就不妨往绝路上推一把。
所以,他计划先吞了对方的货,再把这桩阴谋,原封不动地送到海叔耳边。
此刻,电话另一端。
听着录音里熟悉的声音和 裸的杀意,海叔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如墨。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尊尼汪?抢生意也就罢了,竟然还暗中谋划要取他性命!
这时,楚天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最近我想给手下添点装备,可怎么也找不到靠谱的货源。
不是推说没库存,就是干脆玩消失。
后来我查了查,才发现都是尊尼汪在背后搞鬼——他就是想逼我找他交易。
我确实找上门了,而他开出的价码,就是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冷冽:
“我靓仔天在江湖上什么脾气,海叔想必也有耳闻。
有仇必报,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尊尼汪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背后耍花样,我岂能容他。”
“这份录音我交到你手上,后面的事,海叔您看着办。”
楚天几句话落下,海叔心头最后那点疑虑也散尽了。
起初他还揣测这录音或许是楚天伪造的,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向来有仇必报——洪兴的大、陈浩南,忠信义的连浩龙,哪个不是惹了他之后落得惨淡收场?尊尼汪这回暗中下绊,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靓仔天,这份情我记下了。”
海叔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已带了几分慨然,“说吧,你想要什么?枪械也好,别的也罢,只要我这儿有的,你尽管开口。”
混迹江湖数十年,海叔自然明白没有白送的礼。
楚天既然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必有所图。
而他海叔手里最不缺的,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硬货。
“不。”
楚天却摇了摇头,“枪,我不要。”
海叔一怔:“那你是要……”
“我手里压着一批多余的货,正愁找不到出路。”
楚天语气平静,“海叔你这边,能不能接得下?”
海叔一时没反应过来。
前脚还说需要一批 ,后脚就要转手出货?这弯转得实在有些急。
但他没多问——江湖人最懂分寸,该知道的知道,不该问的半句不提。
“行。”
海叔干脆应下,“你让人把货送到荃湾南湖区的岩子村,无论什么型号,我一律按最高价收。”
“多谢海叔。”
楚天嘴角微扬。
他那座庞大的储备库里,装备堆积如山,足够武装起一支大军。
留在他手里反而惹眼,不如换成真金白银。
找旁人交易既冒险又繁琐,海叔这条现成的路子再稳妥不过——况且,眼下海叔还欠着他一个大人情。
“客气什么,该说谢的是我。”
海叔声音沉了沉,“这份情报……对我很重要。”
“那我就不耽误海叔处理正事了。”
楚天识趣地准备收线。
海叔那边显然已迫不及待,他也无需再多客套。
挂断电话后,楚天从随身空间中移出更多货品,堆满三楼那间不起眼的杂物室,随后吩咐阿揸送往岩子村。
就在阿揸动身的同时,尖沙咀一栋豪华别墅里,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将一只金镯子递到身旁女子面前:“玛丽,生日快乐。”
叫作玛丽的女人今日一身绛红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妆容明艳,却恰如其分地衬出她三十余岁特有的风韵——不是少女的鲜嫩,而是一种经过时光打磨的、动人依旧的艳色。
她,是韩琛的妻子,三合会里人人尊称一声的玛丽姐。
刚为她戴上玉镯的男人,个子不高,模样寻常,却是执掌三合会的龙头——韩琛。
三合会的名号在其他地方或许不显,可在这尖沙咀,连昔日势大的忠信义也要退让三分。
只因它背后立着的,是倪家——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今日是玛丽的生辰,韩琛特意在自家别墅为她设宴庆贺。
“多谢琛哥。”
玛丽含笑接过礼物,眼中满是柔情。
“恭祝你寿辰快乐,年年似今朝……”
一旁的手下们齐声唱起贺寿的歌谣,厅中一片和乐融融。
然而就在这时——
“杀了韩琛!”
“琛哥快走!”
“外面打进来了!逃啊!”
别墅外陡然响起混乱的嘶喊与打斗声,顷刻压过了屋内的歌声。
所有人脸色骤变。
“琛哥,情形不对,您和大嫂先避一避。”
心腹掏出枪来,面色沉冷。
韩琛握紧玛丽的手,转身便往暗道走去——这样的事他们经历得多,倒也不慌不乱。
可下一秒——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浑身是血的托尼拎着钢管立在门口,目光死死盯住正要离去的韩琛,厉声喝道:
“韩琛!你还想往哪儿逃!”
“天哥,我们失手了。”
次日清早,楚天刚醒,托尼、飞机与阿虎已候在办公室外。
见他出来,三人齐齐躬身。
楚天微微一怔:“怎么回事?”
托尼上前一步,低声道:“昨夜我们三人按您的吩咐去动韩琛,可还是让他……跑了。”
“韩琛竟有这等本事?”
楚天着实意外。
在他所知里,韩琛能坐上这位子,一靠妻子玛丽手腕玲珑,二赖暗中那位黄警官推波助澜。
可托尼三人联手竟未得手,实在出乎意料。
飞机在一旁忍不住闷声道:“天哥,他手下几乎人人带枪……我们只拎了铁管去,这才吃了亏。”
其实楚天给过他们枪,只是托尼与飞机向来觉得枪不如冷器顺手,这才没带身上。
阿虎倒是带了武器,奈何枪法实在拙劣。
况且对方那边少说有十几条枪,他们这边却只有一把,
任务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这不是理由。”
楚天眉头深锁,
话音里透着寒意。
三人顿时屏住呼吸。
见他们认错态度诚恳,加上这事确实难以苛责——
身手再好,终究敌不过一颗 ——
楚天叹了口气,没再追究。
“每人交五十万给阿揸,当作处罚。”
至于刺杀韩琛的任务,
既然已经惊动了对方,
只能再寻时机。
“多谢天哥!”
三人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楚天走到阳台洗漱台边,一边洗脸,一边盘算下一步。
杀心既露,江湖人多疑,韩琛必然深居简出。
即便露面,也定是前呼后拥,再下手难上加难。
正思索间,阿揸悄声走近:
“天哥,韩琛的妻子玛丽来了,说要见您。”
“哦?”
楚天放下毛巾,有些意外。
刚还愁如何寻人,对方妻子竟主动上门。
“人在哪儿?”
“二楼包厢。”
“带路。”
楚天眼神一动,朝楼梯走去。
阿揸快步在前引路。
包厢里,
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是玛丽。
她仍穿着昨夜的裙子,妆容微花,神色间带着疲惫与仓促。
身后立着两名保镖,腰间鼓胀,显然藏了武器。
“哟,这不是玛丽大嫂吗?”
楚天径直坐到玛丽身旁,两人手臂相贴。
玛丽蹙眉向旁挪开,身后保镖当即喝道:
“靓仔天,你放尊重点!”
话音未落,细鬼与李杰已闪身上前,反扣两人脖颈按倒在地。
细鬼冷笑:
“这儿轮得到你们说话?”
两名保镖挣扎不得,只能闷声低吼。
“太吵,带出去。”
楚天懒懒摆手。
细鬼和李杰拎起两人退出房间,阿揸随后关上门。
“你到底想怎样?”
玛丽面色沉如阴雨。
“怎样?”
楚天轻笑,手指撩过她耳畔发丝,
“大嫂,我昨晚才派人去动你老公,你今天竟敢独自上门——胆子不小啊。”
玛丽没有躲闪,只静静抬眼:
“靓仔天,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楚天靠近她颈边。
玛丽确实很美,三十余岁风韵正浓,莫名激起了楚天心底某些躁动。
玛丽颈间的刺痒让她眉头紧锁,声音却沉得发冷:“三合会与你素无仇怨,为何对我丈夫下 ?”
楚天低低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想知道缘由?陪我过一夜,我便告诉你。”
“楚天,你别欺人太甚!”
玛丽猛地起身,指尖掐进掌心,强撑着与他对视。
“欺人?”
楚天忽然展眉,眼中掠过一丝戏谑,“更甚的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将玛丽拽进怀中。
玛丽失声惊叫,奋力扭动身子:“放开!你敢碰我,琛哥和三合会绝不会放过你!”
楚天却恍若未闻。
只听布料撕裂的脆响,她身上的长裙应声而碎。
宽敞的客厅里,空气仍残留着暖昧的余温。
楚天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香烟,白雾袅袅升起。
玛丽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看不出情绪。
起初她还试图挣脱,后来便不再反抗,甚至渐渐迎合。
这倒让楚天省了不少力气,也得了些意外之趣。
沉默蔓延许久,玛丽终于开口:“这样有意思吗?”
她伸手向楚天讨了支烟。
“你快活吗?”
楚天不答,反而挑眉反问。
玛丽神情微顿,随即恢复漠然。
她点燃烟,深吸一口,才缓缓道:“少说这些。
告诉我,为什么对韩琛下手?”
“有人出五千万买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