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振奋的是——凤族、麒麟族体内蛰伏多年的阴阳二气,竟如春潮涨满,充盈鼓荡,繁衍之机陡然暴涨百倍不止。
痛楚远去,生机归来,族群重燃薪火。
“这……吾……竟真的活回来了!”
墨麒麟激动得指尖发颤,喉头哽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业力如雪消融,他的修为赫然重返准圣巅峰之境,浑厚磅礴,无可撼动。
肉身亦臻至极致,筋骨如龙盘、气血似海涌,每一寸都迸发着亘古未有的生机。
道体所化人形,竟凝作一名英挺青年,眉宇间依稀透出玉麒麟的神韵——这才是他沉寂万古的本来面目。
玉麒麟怔了一瞬,随即双目灼亮,声音发颤:“大兄!我麒麟一族……真正活过来了!”
墨麒麟眼眶一热,泪光在日光下微微晃动:“不错!麒麟重临洪荒!哈哈哈——”
整片麒麟祖地霎时沸腾,欢呼声如潮奔涌。
业力枷锁彻底崩断,蚀骨之痛一朝尽散,族中老幼皆感血脉舒展、神魂轻盈。
往后岁月,他们将缓缓复原,重拾昔日荣光。
只是争霸之心,早已随旧日劫火焚尽。
如今洪荒以截教为枢,万族共生方为大道正途;那些心怀叵测、妄图搅乱乾坤者,早被尽数涤荡干净。
可这欢庆尚未落定,天穹忽生异变——
麒麟祖地上空,一股令天地失色的威压轰然铺开,如渊似狱,压得云海翻涌、星辰失序。
无数法则丝线自虚无中浮现,交织缠绕,层层叠叠,尽数聚向那片苍穹。
一道伟岸身影,在金霞与雷纹中徐徐显形。
与此同时,麒麟祖地内万点星辉腾空而起,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虚空深处。
另一道身影,亦于祖地虚空之中悄然凝聚,轮廓渐明,气吞八荒。
刹那之间,整个洪荒为之震栗,无形威压横扫六合——
那力量,远超天道圣人,却尚未凌驾于天道本源之上。
即便如此,已足以让亿万生灵心头狂跳、脊背生寒。
就在那身影彻底凝实的一瞬,麒麟祖地上空骤然炸开惊世雷音——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震得四极摇晃、山河共鸣。
金芒炽盛,瑞气翻涌,最终收敛成一位身形魁梧、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
他静立云端,周身威势浩荡不息,仿佛与麒麟祖地血脉同频、气运共脉。
“始麒麟?!他……竟也苏醒了!”
“天呐!我族古卷有载,此人正是麒麟始祖!”
“祖龙怕是也不远了……三祖齐临,洪荒要变天了!”
“三祖再现,天地格局,怕是要彻底洗牌啊!”
四野万灵仰首凝望,久久失语。
麒麟之主始麒麟,在元凤重生之后,竟也踏破死关,重临世间——
这等上古巨擘,曾证混元大罗金仙之位,超脱天道之外,战力冠绝诸圣。
如今洪荒再添此等存在,麒麟一族随之涅盘重生,全赖截教援手。
消息早已传遍八荒:上古三祖,终将再临!
三族重振,洪荒新章,就此掀开。
鹿麒麟族的至高主宰——始麒麟,在元凤重获新生之后,竟也破开寂灭,重返洪荒。
这消息一出,四海震动,八荒失声。
此人乃是上古纪元的巅峰存在,早已踏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凌驾天道圣人之上,超脱天道束缚,威能远胜其十倍不止。
如今,这般不可测量的大能,再度现世于洪荒天地之间。
麒麟一族随之重振旗鼓,而这一切,皆因截教鼎力襄助。
连沉寂万古的麒麟族都能涅盘重生,消息早已传遍山川河岳、洞府福地。
上古三祖威名赫赫,如今龙、凤、麒麟三族齐齐复苏,意味着洪荒将再添三大霸主级族群。
众修怎能不惊?不骇?不颤?
眼下洪荒虽强者如云,但真正屹立绝巅者,屈指可数;其余修士,能臻准圣之境,已属万中无一。
若持之以恒修习截教真传,登临此境,亦非遥不可及。
如今,天道圣人于顶尖修士眼中,已如尘蚁般渺小。
当然,这份“渺小”,仅限于那些参透截教大道、修为臻至化境者而言。
故而这些圣人,并非孱弱无能,只是在新秩序面前,已显迟暮。
可在寻常生灵眼中,他们依旧恐怖如渊,不可直视。
然而,这几位圣人终将被洪荒大势所弃。
与截教之间的血仇旧怨,更无半分转圜余地。
昔日他们联手围剿截教,鸿钧老祖更是公然偏袒,此事尽人皆知——众人早有预感:这几尊圣位,迟早崩塌。
眼下,龙族、凤族、麒麟族三脉,均已重聚气运,复苏在即。
洪荒将再添三位至高无上的古老大能,连带三大不朽族群,横空出世。
短短时日,天地剧变,乾坤翻覆。
今日洪荒,远比上古鼎盛之时更为浩瀚雄浑——不止强者数量激增,天地本源、法则密度、灵气纯度,皆跃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纵是天道级强者,亦能从容承载此等厚重底蕴。
整个洪荒,早已远远甩开上古旧貌,正以雷霆之势,迈向更高维的“高端洪荒”。
此刻,始麒麟负手立于麒麟祖庭之巅。
双目如两柄撕裂虚空的寒刃,冷光凛冽,气势迫人。
周遭空间不堪重压,寸寸蜷曲、片片坍缩,仿佛随时要碎成齑粉。
“恭迎吾主,万寿无疆!”
残存的麒麟族众——玉麒麟、墨麒麟率族内老幼,齐齐朝天穹中那道巍峨虚影俯首叩拜,声音哽咽,热泪盈眶。
族运正在回暖,族群重燃薪火,而最令他们血脉沸腾的,是那位真正的麒麟之主,竟真的回来了!
复活!
除了狂喜,他们心中更掀滔天巨浪——截教之力,究竟强到何等地步?那已非他们所能揣度的境界。
这种伟力,早已碾压洪荒所有认知——天道之力?天道之上?乃至大道本源?
恐怕连大道亲临,也难逆“定数”二字。
定数,是大道亲手刻下的铁律,不容篡改,不可动摇。大道自身亦受其束。
上古三族覆灭,便是这般板上钉钉的定数。
可就在截教一道意志落下之际,定数……崩了。
于是,所有生灵才真正意识到:如今洪荒的顶点,究竟有多高、多深、多不可测。
始麒麟微微颔首,袖袍轻扬,一股无形却温厚的力量悄然托起跪伏的族人。
旋即身形一闪,已稳立于众人面前。
望着眼前稀稀落落、却眼神灼灼、激动到浑身颤抖的族裔,他心头微涩。
他不知自己陨落后洪荒历经几度沧桑,也不解自身如何挣脱死劫。但他清楚感知到——这片天地,已彻底不同。
当年三族血战,几乎将洪荒打成废土。
可今日所见,洪荒非但未衰,反而比战前更加磅礴、更加稳固、更加……危险。
就连那擎天支柱——不周山,竟也拔地而起,巍然耸峙,体积较从前暴涨数十倍,仿佛一尊苏醒的太古神岳,镇压万古。
洪荒的天地格局,正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
处处焕然一新,灵气如潮涌,山河似重铸——再不是从前那般粗粝混沌。
肥沃灵壤铺展千里,不见寸寸焦土;
一道道灵脉如龙脊般纵横奔涌,名山大川依着玄妙韵律缓缓呼吸、轮转。
这等手笔,究竟出自何方巨擘?
其威能之浩荡,早已远超寻常认知。
更令人惊异的是,天道不再独揽权柄。
天地之间,悄然浮现出另一重秩序——沉稳、缜密、不容置疑,仿佛自成一体的裁决之网。
始麒麟伫立良久,眉宇深锁,心绪翻涌如海。
“父亲,且容我们细细禀明,这洪荒究竟掀起了怎样的风云。”
墨麒麟与玉麒麟齐声开口。
始麒麟颔首,随族中长老与嫡系,步入麒麟洞府深处。
众麒麟便将这些年来所见所闻——火凤如何携凤族赴截教求道、元凤亲述截教讲法之玄奥、龙族遣使叩关、万灵争赴东海……一一禀报。
始麒麟越听双目越是睁大,指尖微颤。
他从未想过,竟真有势力能凌驾于大道常理之上——
不止撼动定数,更能重塑本源!
纵是推测,也绝非空穴来风。
洪荒万物骤然拔升的灵性、骤然拔高的修为上限、骤然浮现的崭新法则……桩桩件件,皆指向那一支神秘力量。
无尽岁月沉寂之后,竟真有人将洪荒,推上跃升之路!
可始麒麟心头亦压着沉甸甸的紧迫感——
龙、凤、麒麟三族祖脉虽存,却早非昔日鼎盛;
而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人,皆是目光穿透万古的老祖级存在。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场蜕变,绝非祥和小雨,而是撕裂旧天幕的惊雷!
更高位面的势力迟早降临,届时交锋的,将是碾碎星辰的伟力。
若麒麟族仍困守旧法,怕连仰望的资格都将失去。
始麒麟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滚烫:
“谁曾料到,洪荒竟能迎来如此巨变?”
“玉儿、墨儿,还有诸位族人……是我这个族长,让你们背负了太久的风雨。”
他已知晓自己陨落后,麒麟族几近断根——若非截教大能横空出手,拨乱反正,
麒麟血脉早被抹去,连一丝余烬都不会留下;
他自己,也永无重临世间之日——那是大道亲自钉死的铁律。
可截教之人,偏偏改了这铁律。
这份恩义,重逾混沌初开,厚过鸿蒙未判。








